卧槽,哪来的贞子?
韩锋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差点没把手里的被褥扔出去。
他定了定神,才看清那披头散发的,满身怨气的身影是小田。
他深吸一口气,抱着被褥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在沙发边缘坐下,赔笑道:“怎么这么晚了,还不睡呢?”
小田缓缓扭过头来,月光照亮了她半张脸。
晶莹剔透。
如果不联想到贞子的话,还是很美丽的。
小田看着他,皮笑肉不笑地问道:“爽了吗?”
韩锋没想到小田会问得这么直白,被噎了一下,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他干咳了两声,随后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你说什么呢?我就是跟孟姐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你懂吧?
不然你以为我这两床被子是怎么来的?”
“当然是以身体换来的。”韩锋刚说完,小田就接话道,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天气预报。
韩锋再次被噎了一下,指着小田:“诶,你这么说话就很难听了啊。我这叫劳动所得,好吗?”
“又变成劳动所得了?不是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吗?”小田反问道,眉毛微微挑起,月光下那双眼睛亮得有些瘆人。
也没毛病啊,动之以“里”嘛。
韩锋心里嘀咕了一声。
果然啊,小田虽然考上了大学,但文化素养属实一般。
没听出他话里的深意,连这话应该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都不知道。
不过这话他也就只敢在心里想想,嘴上要是说出来,今晚怕是真的要睡地板了。
见韩锋不说话,小田冷哼一声,从他手中抢过一床被子,自顾自地躺在了沙发上,把被子往身上一裹。
然后踹了踹韩锋的大腿:“起开!碍事!”
韩锋乐了。
他家这三人沙发是两米多的,以小田一米六几的身高,她正常睡的话,自然不可能有腿放不下的可能。
可她偏偏头枕在沙发中间,那腿自然没地方放,他可不就成了碍事的嘛。
韩锋没说话,很听话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诶?真起来了?
小田有些意外韩锋这么听话。
该听话的时候不听话,不该听话的时候瞎听话!
她要是真不想理韩锋,又怎么可能故意睡在沙发中段,心里对韩锋又是一阵埋怨。
就在她犹豫要不要暗示一下韩锋的时候,突然感觉身下的沙发一沉,就好像有什么庞然大物压上来了一样。
随后就感觉到背后一具带着惊人热度的身躯贴了上来,一只手环住她的腰肢,将她搂进了怀中。
男子气息混合着淡淡的香水味,瞬间将她俘获。
小田差点一秒就投降了,转身就要钻进韩锋的怀里。
好在关键时刻,理智战胜了冲动。
她伸出胳膊,“用力”推开韩锋的贴贴,嘴里说道:“你干什么?起开!抱你的孟姐去,别抱我!”
感受到小田推拒的力道,韩锋嘴角忍不住勾起。
他是很清楚小田有多大劲的,别看这小丫头瘦,力量在她这个“吨位”中大的吓人,尤其是在打人的时候。
也不知道是不是从小练劈空掌的,断掌拍他一下,能给他拍得龇牙咧嘴的地步。
而她现在的抗拒,力道软绵绵的,拍在他胸口跟挠痒痒似的,很明显属于是“欲拒还羞”的程度。
男女之间,抵抗不绝对,那就是绝对不抵抗。
“你下去打地铺,不许上来!”
听到小田还在装模作样,韩锋身体用力,又往沙发里边挤了挤,直接将小田紧紧挤到了沙发最里边。
也就是小田比较瘦,要是换成热芭那样的……好吧,热芭也挺瘦的。
也不知道是被挤得还是气的,反正小田小脸通红。
她费力地转过头:“你别……”
话还没说完,小脸就被一双大手捏住了。
随后她看到韩锋那张在黑暗中轮廓分明的脸不断靠近。
“不,补芯!”由于小脸被捏住了,小田说话有点漏气,声音听起来又软又糯,带着一股子委屈巴巴的劲儿。
她还在生气呢,怎么能说亲就亲。
她很清楚韩锋的吻技如何,很清楚自己一旦被死亡缠绕上,那等待她的只会是予取予求,再无半点反抗之力。
她用力想要将脸别到一边去,可韩锋那只大手就像是铁钳一样,根本挣脱不开。
眼看着韩锋的薄唇快要印了上来,她情急之下,直接用手隔在了她和韩锋中间。
“嗯?”韩锋发出一声疑问,嘴唇距离小田的小胖手只有零点零一公分。
“拿开!”
“我不!你刚亲过那个绿茶婊,还想亲我?想得美!”小田找了个蹩脚的理由。
“怎么?不想和孟姐间接接吻?”韩锋挑了挑眉,月光下他的眼睛里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
小田刚刚只是随口找一个拒绝亲亲的理由,哪想过这么多,此时听到韩锋这话,只能顺着往下说。
“没错,你说不定都亲她哪里了,我嫌恶心!更嫌她恶心!”
这话说的,我能亲哪?
污蔑,纯纯的污蔑。
韩锋不怀好意地笑了笑:“嫌她恶心?那你又不是没亲过。”
“啊啊啊,闭嘴!”不只是孟姐不愿想起那些回忆,哪怕小田曾经作为“施暴者”,也不愿想起那些夜晚。
那些画面一旦涌上来,她就觉得自己的脸烫得能煎鸡蛋。
“反正我不管,刷牙去!”小田用力推着韩锋的胸膛,试图把他从自己身上推开。
“行,那你刷牙了吗?洗手洗脚了吗?”韩锋抚摸着小田还带着水汽的发梢,明知故问道。
她的头发已经半干了,触感柔软而顺滑,在指尖缠绕。
“用你管!”小田嗔怒,说完还是小声补充了一句。
“我刚刚洗过澡了。”那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几个字几乎细不可闻。
韩锋被这小模样逗笑了,继续逗弄小田:“真洗过还是假洗过了?我来验收一下。”
说着,身体向下,脑袋就要往下拱。
“诶呀!呀呀呀呀!”小田可没忘了自己还在“生气”中呢,手忙脚乱地格挡。
两条腿也在被子里乱蹬,活像一只被翻了壳的小乌龟。
“干什么?说话不算数是不是?说好的要我给你科普手足口病呢?”
小田虚张声势:“谁啊?谁说好的?我可没有嗷,谁说了你找谁去!”
韩锋继续逗她:“行,你说的,我记得好像是孟姐说的,那我去找她了。”
说着韩锋起身,毫不留恋。
“你敢!”
见韩锋真的坐了起来,小田明知道韩锋肯定是在逗弄她,却还是伸手抓住了他的裤腿。
韩锋回头望向她,似水月光下,小田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盛着一汪碎银。
小田眼神左躲右闪,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你……你先去洗一下,身上臭臭的,都是那绿茶婊的味道。”
臭臭的?韩锋低头闻了闻自己身上。
根本不臭,反倒有孟姐身上香水的味道,清冽的花木香调,在体温的烘焙下若隐若现。
当然,如果特别仔细闻的话,也能闻到一股淡淡的石南花的味道。
这样一想的话,确实该洗一洗,于是顺势下了台阶,点了点头:“行,那我去冲一下,你乖乖躺着,别乱跑。”
小田哼了一声,把被子拉到下巴处,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他。
韩锋揉了揉她的小脑瓜,随后起身走进洗手间,关上门,没有开灯。
这房子他太熟悉了,闭着眼都能找到花洒的位置。
再加上他只是简单冲一冲,两三分钟就能结束,也就懒得开。
他拧开水龙头,热水兜头淋下,蒸汽很快弥漫了整个狭小的空间。
镜面上蒙了一层白雾,空气中的水汽带着沐浴露淡淡的清香。
与此同时,次卧中,孟紫艺蹲在门口,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已经听了好一会儿了。
倒不是她变态非要听到点什么动静,而是她刚才和韩锋疯了半天,现在有点尿急。
偏偏这个客卧是没有洗手间的,她要想上厕所,只能去外边的客厅洗手间。
她怕自己出去的时候,看到什么不该看的。
好吧,看到什么倒是无所谓,主要是怕吓到韩锋,万一给韩锋吓得以后萎靡了,那她可怎么办。
她又停了两分钟,发现门外确实没听到类似小猫咪的叫春声,再加上确实憋不住了,她这才轻手轻脚地打开房门。
她探出半个脑袋,又仔细听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