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沉盘膝于榻上,阖目内视。
丹田深处,那枚暗金色的阴兽之卵静静悬浮,外壳上的纹路随着他的呼吸微微闪烁。
他心里琢磨着:不知这烛龙之卵还得孵多久才能出来?
可更让他心痒痒的是,烛龙的神通能力到底是什么。
《山海经》有载,钟山之神,视为昼,瞑为夜,吹为冬,呼为夏……此等描述,很像是操控时间的能力。
谁都知道,但凡跟时间、空间沾边儿的本事,那都是 bug级别的,横着走!
这么一想,路沉兴奋得根本睡不着。
等到天刚蒙蒙亮,他连脸都没洗,直接就出门,快步朝着巡武衙官署赶去了。
路沉心里装着好多问题,急着想找东方苍问个明白,一大早就赶到了巡武衙官署。
今天的官署里挺冷清的,没几个人。院子里只有零星几个身影。
走近一看,原来是钟海之女钟倩,与赵山所收养的义子谷风,此刻正于场中切磋较技。
但见二人身形矫健,招式往来迅疾,拳风腿影交错,斗得颇为激烈,很是热闹。
钟海和赵山立于一旁观战,这俩人可是东方苍最得力的手下。
听说他们都是京城人,跟着东方苍一起来北地上任的,忠诚不二,乃督军心腹。
那身形圆胖的钟海眼尖,瞥见路沉进来,扬声招呼道:
“呦,这不是路校尉么?也是来寻督主的?”
路沉停下脚步,点头道:“正是,有要事请教督军。”
钟海笑呵呵地摆了摆手:
“那你来得可不巧,来得早了些。督主这几日为秘藏之事劳心费神,常至五更方歇,此刻尚在安寝。路校尉若不急,不妨在此稍候片刻,督主起身自会召见。”
路沉闻言,再次颔首:“有劳前辈告知。”
“呵呵,什么前辈不前辈的,生分了。”
钟海笑容更盛:“我痴长几岁,唤我一声钟叔便好。我看路校尉年纪尚轻,与我那顽皮女儿差不多年岁,正是青春年少。你们年轻人之间,想必更有话说,日后还当多多走动、亲近才是。”
路沉面色平静地应道:“一定,钟叔。”
恰在此时,场中比试已分胜负。
钟倩稍逊半筹,被谷风一记巧劲踢中腰腹,踉跄后退。她捂着受击处,黛眉微蹙,快步回到父亲钟海身侧,带着点哭腔告状:
“爹,你看谷风!下手这么重,一点不讲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
谷风已收势而立,气息平稳,淡淡道:
“是你让我全力以赴,不要留手的。”
钟海听了,不以为意地笑道:
“倩儿,武道切磋,岂有不受些磕碰的道理?此刻些许疼痛,不过是皮肉之苦,好教你记住招式间的疏漏。总比将来在真正对敌的时候流血受伤要强。”
钟倩被父亲说得无话可回,只能闭上嘴,自己在那儿生闷气。
钟海目光转向静立一旁的路沉,带着长辈式的鼓励口吻提议道:
“小路啊,左右也是等候,不若下场活动活动筋骨?谷风这孩子,于武学招式的领悟与锤炼,在我巡武衙年轻一辈中堪称翘楚,便是与许多宗门悉心培养的弟子相比,在招式精妙上也未必逊色。”
“武道修行,闭门苦练固不可少,但这实打实的切磋印证,往往更能激发出潜力、察觉不足,是精进实力的不二法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