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剑气威力大得吓人,直接把路沉脚下的那间屋子劈成了两半!瓦片乱飞,木头断裂,烟尘弥漫,好好的一栋房子,中间出现了一道又长又深的大口子。
县衙这边巨大的打斗动静,早已惊动了整条长街。原本在客栈酒肆中高谈阔论、或于街边驻足观望的各路江湖游侠、门派弟子,此刻纷纷被吸引而来。
他们或跃上邻近屋顶,或挤在街角巷口,远远望着那烟尘四起、剑气纵横的县衙方向。
路沉在院下站定,看向剑气飞来的方向。
只见旁边院子里站着一个人,这人三十来岁,长相英俊,但眼神很冷。
他穿着金色斗篷,手里拿着一把寒光闪闪的长剑,剑刚刚收回一半。
又是一个金衣神捕,而且看样子,比刚才那两个更厉害。
那名剑客看了一眼昏迷不醒、胳膊残废的蟾蜍神捕,脸色冰冷地说道:
“巡武衙……好大的威风,好辣的手腕。同为朝廷效力,共办皇差,何至于下此等狠手,废人肢体?”
路沉面色淡然,对此诘问浑不在意。
督军这次专门派他和骆庄主两位指挥使一起来,其意不言自明。
就是要来立威,压一压神捕门骄横的气焰。
巡武衙跟神捕门那点烂账,掰扯多少年了,早不是能坐下喝茶聊开的事了。
这就像山林中狭路相逢的两头凶兽,唯有亮出獠牙,以力压服,分个高下才行。
所以,路沉只是回了两个字:
“聒噪。”
“你!”
剑客被他这轻蔑的态度彻底激怒了。
.....
县衙前面,是县太爷办公审案的大堂。
后面,则是县太爷和家人住的地方。
看看这上水县衙后院的布置,就知道之前的县太爷肯定没少贪钱。
院子收拾得非常漂亮,还特意挖了一个养锦鲤的池子。
池子里水很清,游着好多颜色各异的锦鲤,红的、金的、黑的、白的,凑在一起摇头摆尾,看着确是一派赏心悦目的富贵景象。
池边,一名唤作阿沅的少女,身着一袭明艳的红衣,正蹲在池畔,双手托腮,目不转睛地盯着水中悠游的鱼儿。
她歪了歪头,清澈的眼眸里满是好奇,脆声问身旁的女子:
“阿姐,你说这池子里的鱼,看着这么肥,好不好吃呀?”
她身旁,立着一位身姿窈窕的盲女,颜珂一身素雅衣裙,清冷白皙的面容被一条黑缎细细蒙住双眼,只露出精致的鼻梁与淡色的唇。
闻言,她声音如泠泠清泉,带着些许无奈的温柔:
“傻丫头,这是供人观赏的锦鲤,中看不中吃,味道可不会好。”
“唉,那太可惜了。”阿沅听了,有点失望地叹了口气。
“呦,这是哪家的小馋猫,见着什么活物都惦记着往嘴里送不成?”
一个清脆带笑的女声自身后传来。
阿沅和颜珂回头,只见一名身着嫩绿衫裙、眉眼灵动的少女,与一个慵懒少年,正并肩行来。
开口打趣的,正是那绿衣少女。
阿沅闻声,脸颊微红,立刻转身拽住身旁颜珂的衣袖,鼓着脸颊告状道:
“阿姐,你听!黄春她又拿我取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