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征气得浑身发抖,老脸通红。
他纵横江湖数十载,堂堂内劲高手,何曾受过如此奇耻大辱,竟被人如同笼中鸟兽般围观、赌斗性命!
“混账东西!”谢征怒发冲冠,挥剑便欲攻向最近的一个侏儒分身。
“嘻嘻,老家伙,别急嘛。”
那侏儒怪笑一声,身形倏地模糊,竟化作一团黑烟散开,让谢征一剑斩空。
下一刻,数个侏儒分身已然如同鬼魅般,穿过谢征与夏老的防护间隙,扑入了后方风雷门弟子与薇薇、娜娜所在的位置!
他们的目标,赫然是那些年轻的女弟子,以及容貌俏丽的娜娜!
“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响起。
一名风雷门女弟子只觉脚踝一紧,低头看去,一只枯瘦的鬼手竟从她脚下的影子里伸出,死死抓住了她的脚踝,冰冷刺骨,力道奇大,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她拿剑拼命砍,剑却从鬼手上穿过去了,如同斩在空气里。
紧接着,更多鬼手从四周影子、墙角伸出来。
有的抓她胳膊,有的撕她衣服。
那滑腻冰冷的触感,带着明晃晃的下流意味,让她浑身起鸡皮疙瘩,恶心得想吐。
另一个侏儒,几乎把那张丑脸贴到娜娜鼻子上了,嘴里一股腥臭热气喷出来:
“小丫头,真嫩啊……让哥哥香一个……”
说着就张嘴,一股带着腥臊味和迷魂劲儿的黑气直喷娜娜脸。
娜娜吓得猛闭气后退,一把药粉撒出去,黑气淡了点,那侏儒反而更兴奋,爪子就朝她肩膀抓来。
薇薇急眼了,各种蛊虫不要钱地往外撒,在女弟子们身边炸开一片片毒雾冰碴,勉强把那些鬼手和凑近的侏儒逼开点。
可对面人太多,又神出鬼没,这边防住,那边又来了。惊叫、哭喊、衣服“刺啦”被撕破的声音,混着侏儒们那无处不在、猫耍耗子似的贱笑,响个不停。
“嘻嘻,抓着了!”
“哎呦,这腰细的!”
“老东西,看你徒弟,叫得多好听啊!”
侏儒们在人堆里时隐时现,专挑女的欺负,扯头发,撕衣服,就为了看她们害怕、羞辱的样子。
地狱教那帮杂碎在外围乐得前仰后合,拍手叫好,吹口哨的,嚷嚷“小个再来个狠活”的,猖狂得意,简直没把人当人。
谢征眼珠子都气红了,夏老胡子直抖,薇薇脸白得像纸。
他们空有一身本事,对着这群打不死、摸不着、专干下三滥的鬼东西,简直憋屈得要吐血!
眼看护着的圈子越来越乱,女弟子们花容失色,惊恐万状,绝望和愤怒浮上每个人的心头。
就在这时。
“呜——!”
一道红光,一点前戏没有,从林子那头“唰”就劈过来了!
目标贼他妈刁,不砍人,不砍鬼,兜头就朝战场边角一棵半死不活的老枯树剁了下去!
“啊——!!”
枯树后头猛地爆出一嗓子杀猪般的惨叫,短促,凄厉,充满了“我操怎么发现我了”的惊恐。
“咔嚓!”
枯树拦腰两截。
红光砸进地里。树桩子后头,一具没脑袋的矮矬子身子晃了晃,“噗通”栽倒。
一颗丑得惊心动魄的脑袋瓜滴溜溜滚出来老远,脸上那贱笑还没收回去呢,人已经凉透了。
场子里那几十个上蹿下跳、正忙着揩油的侏儒分身,跟同时断了线的木偶似的,齐刷刷一顿,接着“噗噗噗”全炸成了黑烟,风一吹,毛都不剩。
就剩下一群吓傻了、衣裳不整的姑娘。
全场,瞬间静得能听见针掉地。
地狱教那帮刚才还嗑着瓜子看戏、下注赌钱的妖人,脸上的笑容“啪嗒”一下全摔地上了,换上一副副见了鬼的表情。
刚才那股子一切尽在掌握的嘚瑟劲儿,让这一刀砍得稀碎!
方晓脸色大变,厉声喝问:“是谁?!”
嗒。嗒。嗒。
不紧不慢的脚步声,从林子里传出来。
每一步都跟踩在人心尖上似的,沉得很。
一个高高大大的人影,从阴影里晃荡了出来。
他肩宽背阔,步伐间自有龙行虎踞之姿。
身上是巡武衙指挥使的官服,沾染着几处暗沉血渍。
来人于地狱教阵前十丈外站定,缓缓抬起眼帘。
那是一双怎样冰冷的眼睛?
深邃如寒潭,平静无波,却仿佛蕴含着尸山血海的杀伐之气,漠然扫过面前一众奇形怪状的地仙,最终定格在脸色难看的方晓脸上。
他开口,冷声道:
“巡武衙指挥使——”
“路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