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沉呼出一口气,对焦急的夏老,温言道:
“夏老宽心,莫要忧虑。晚辈既已至此,定会护您周全。”
夏老一听,好悬没背过气去,心里直嚎:
我的小祖宗诶!你自个儿后背上还趴着个吸血的老鬼呢!不先琢磨把这玩意儿弄下去,还大言不惭要救我?
而路沉身后的秦炎,腰杆挺得笔直,一脸“我路哥天下无敌”的表情,大声道:
“师父您就信路指挥使的吧!他说能行,肯定能行!”
他是亲眼见过路沉怎么砍瓜切菜般料理了那红衣女鬼的,对路沉的信心简直爆棚。
路沉也没再多说,只是随意地转了转脖子,活动了下手腕脚腕,那轻松劲儿,好像背上粘着的不是索命恶鬼,就是个有点碍事的背包。
接着,他迈开步子,不疾不徐,径直朝着不远处那侏儒的尸身走去。
他那柄威势惊人的大刀,还戳在那丑八怪身上呢。
瞅着路沉这跟逛街似的悠闲样儿,方晓的眉头拧成了疙瘩,心里直犯嘀咕:
“邪了门了……这孙子气血怎会如此磅礴?换成别人,让寿鬼缠上这片刻,气血少说也该被吸走三四成,早已是脚步虚浮、面色惨白。他怎会……恍若未觉?”
越想越不对劲,方晓猛地一回头,对着后头那群还在发愣、看热闹的地仙,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
“一帮没眼力见儿的蠢货!还他娘看戏呢?等老子请你们啊?给老子动手!”
那穿粉裙的肌肉大汉捏着兰花指,扭捏道:“哎呦,方晓哥哥你都放出寿鬼啦,他肯定活不成啦,还用得着我们……”
“放你娘的屁!”方晓直接爆了粗口,脸黑得像锅底,“老子让你动你就动!全指着老子,养你们吃干饭的?再磨蹭,回去有你们好看!”
这帮地仙被他一吓,再不敢嘻嘻哈哈。
霎时间,怪叫连连,阴风大作!
只见五花八门、奇形怪状的邪祟,全被放了出来!
有耷拉着血红长舌头的吊死鬼。
有浑身湿漉漉、滴着黑水的淹死鬼。
有皮肤靛蓝、指甲老长的青面鬼。
有拎着血糊糊屠刀、满脸横肉的屠夫鬼。
有张嘴能喷毒烟的刀劳鬼。
还有哭声刺耳、模样像小孩却一脸恶毒的小儿鬼……林林总总,跟开了鬼怪博览会似的。
裹挟着冲天的怨气和寒意,呜嗷喊叫地,从各个角落扑了出来,目标只有一个。
那个正不慌不忙去拿刀的路沉!
路沉这会儿,早就不是当初在骆家庄被几只游魂野鬼追得手忙脚乱那个愣头青了。
眼瞅着五花八门的邪祟劈头盖脸涌上来。
他眼皮都没多抬一下,不紧不慢,就朝着自己那口插在侏儒尸身上的大刀走去。
邪祟们可不管他这个,疯了一样扑上来。
吊死鬼那条紫黑溃烂的长舌头,嗖地卷向路沉的脖子,死死勒住,鬼躯发力,舌头绷得“嘎吱”响,寻常武者颈骨怕是早已碎裂。
可路沉的脖子,连道红印子都没起。
旁边浑身湿漉漉、滴着腥臭黑水的淹死鬼,张开淌着水草和淤泥的大嘴,一股带着浓重怨念的阴寒死气,劈面喷向路沉,足以冻结寻常武者的血液。
可这股死气撞在路沉身上,如同寒冰遇上了烧红的烙铁。
还没近身就被那股子灼热澎湃的生命气息冲散了大半。
剩下的沾上他皮肤,也只是让他感到一丝凉意,转眼就被气血暖了过来,毫发无伤。
.....
路沉任凭身后、身旁鬼影重重,攻击如雨点般落下。
勒脖、喷毒、抓挠、劈砍、鬼嚎……种种阴毒手段,足以让任何内劲高手手忙脚乱、乃至殒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