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咳咳!”
老邪突然跟呛了风似的,猛地咳嗦起来,一边咳一边扯着破锣嗓子骂:
“邪了门了!嗓子眼儿咋这么刺挠?”
“嗯?”
幽冥让他一说,自己也觉得不对劲了,白眉皱了起来,“你这么一说……老夫也觉得……气管子里跟有毛在挠似的……”
坏了!这念头刚冒出来,那股难受劲儿就跟决了堤的洪水一样,哗啦一下淹遍了全身!咳嗽不但没停,反而越来越凶,好像有无数看不见的小虫子在肺管子、在喉咙里又抓又咬!
“咳咳——呕!”
“噗——!”
俩人同时一张嘴,哇地吐出一大口黑乎乎、粘了吧唧、还带着股怪味的血!血点子溅在黑袍子上、地上,看着就瘆人。
“不好!是……是瘟部的肺痨术!”幽冥脸唰地白了,一边咳血一边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瘟部?他们……他们怎么敢?又怎么……”
老邪咳得脖子上的筋都蹦起来了,那颗丑脑袋猛地一抬,血红的眼珠子跟要瞪出来似的,死死钉向屋里最黑的那个墙角,好像那里藏着啥要命的东西。
“地狱教的二位,对不住了。”
一个干巴嘶哑、好像八百年没说过话的老嗓子,从那黑乎乎的墙角阴影里,幽幽地飘了出来。
那影子晃了晃,跟水波纹似的,一个穿着灰不拉几旧袍子、干瘦矮小的老头儿,悄没声儿地冒了出来,跟个鬼似的。
他脸皱得跟老树皮一样,眼神浑浊,可看着人时,那股子死气沉沉的劲儿,让人浑身发毛。
“老头子我本来呢,是来找你们谈桩买卖的。可谁成想……”
灰袍老头撩起眼皮,扫了眼咳得死去活来的邪冥二老,冷冷道:
“你们千不该,万不该……把歪主意打到路沉头上。”
这老头,不是别人,正是当初蛮子兵围城的时候,藏在赤鬼军里头,那个神神秘秘的瘟部老术士!
很快,邪冥二老就死了。矮小老者扔出一道符,把尸体烧成了灰。
随即,矮小老者身形开始诡异地扭曲、拉伸,骨骼发出细微的“咯咯”轻响。
原本佝偻的身躯变得挺拔高大,更诡异的是,其颈侧皮肉蠕动隆起,竟缓缓“长”出了另一颗头颅。
其形貌,赫然与方才死去的“邪冥二老”一般无二!
.....
秘藏里头,日子一天天过。
路沉接下来几天都没挪窝。到了第六天,他总算把“中阶蛊虫”那卡池给等来了。
上回他记岔了,以为是第五天,害他巴巴等到第五天,毛都没见着一根,心里还直嘀咕。
后来把任务说明又扒拉出来瞅了一眼,好嘛,是自个儿记错日子了。
这“中阶蛊虫”卡池,路沉没急着抽。
丁字库的金山银山早搬空了,督军答应折现赏他的钱,都在外头呢,得出去才拿得着。
可路沉这会儿还不想出去。
外头,那位灵幻仙子可还守着呢。
余下时日,路沉便在秘藏之中四处探寻。他们很快又寻得一处新的库藏。
是“戊”字库。
开启之后,只见其中所藏颇为单一,仅有些许前朝遗留的各式兵器,陈列于架。
而路沉最不缺的就是武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