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征咂了咂嘴,道:“兴许林中真藏了什么宝贝也未可知……对了,你身上可带了酒?”
他酒瘾上来了。目光瞟向秦炎。
管行李的秦炎忙说:“只备了一瓶药酒,谢老可要?”
“药酒也成。”
谢征伸手接过,拔塞饮了一口。
众人遂就地歇息。
娜娜坐在一段枯木上,褪去小巧绣鞋,露出一截莹白玉足,轻声埋怨道:“脚好酸……奶奶,明日还要走多久呀?”
薇薇回头一看,急忙轻拍孙女发顶,低声道:“傻丫头,快将鞋袜穿好!”
巫疆女子向来保守,认为脚是私密部位,只能给丈夫看。
娜娜不以为意:“怕什么,秦炎捡柴火去了,夏老和谢老在附近转悠,又不在。路指挥使在那边闭着眼睛休息,不会在意的。”
薇薇偷瞄了眼不远处的路沉,见他确实闭目静坐,这才放下心来。
路沉虽闭着双眼,将薇薇与娜娜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心中不由淡淡一笑。
秦炎把柴火捡来生着,大伙儿随便吃了点东西,谢征就使神通弄了个土屋子,一行人在里头歇下了。
路沉躺下后,没多会儿其他人都睡着了。
就在路沉也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忽然听见有人叫他名字。
“谁叫我?”路沉问了一句。
他还当是屋里谁喊他,可睁眼一看,黑乎乎的土屋里,大伙儿都睡得正沉。
谢征倒是立马醒了:“路指挥使,咋了?”
“我刚才……好像听见有人喊我名字。”
“做梦听岔了吧,”谢征说,“踏实睡吧,有点啥动静我都听得见。”
“嗯。”
路沉又躺下了,可再也睡不着。
刚才那声儿明明就在跟前,就在这屋里头啊,自己应该没听错。
他闭着眼,把耳朵竖得尖尖的。
结果那声儿又来了。
这回就在他身边儿,路沉心里一咯噔:地下有人!声儿是从地底下传上来的!
“路沉,莫要声张,听我一言:速离此地!”
“什么?”路沉忍不住问出声。
“又怎么了?”谢征又醒了。
“没事儿。”路沉强作平静。
谢征疑道:“路指挥使,到底怎么了,感觉你今晚有点奇怪。”
“真没啥……”路沉琢磨了下,到底没把地底下有声儿的事儿说出来。
那地下的声儿还在继续,路沉闭上嘴仔细听着。可听到的内容让他后背发凉:
“明天快点离开这里,这里是钦天监的禁地之一!如果不赶快走,你们就再也离不开了!”
“我是前朝钦天监瘟部的御史,叫马砚。我无害你之心。知你未必信我,但务必速离,此地凶险异常。若出此境,可往丁字宝库寻我,我自会将一切如实相告。切记,明日务必离去!”
语声至此,戛然而止。
路沉睡意全无。
钦天监禁地?要我明天一早就离开?
还有刚才地下那个人是怎么和我说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