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老爷子和谢征在江湖上名头是响,说话好使。
可倒霉就倒霉在,路沉那身指挥使的官服在秘藏里打烂了。
要不然,就凭那身行头,估计也没人敢随便来找麻烦。
路沉也无心多费唇舌。
他直接走到地上那几个还在吱哇乱叫、拼命泼脏水的杂碎跟前,开始用刑逼问。
那手法,又黑又狠。
几声杀猪般的惨嚎响起来,
那场面看得周围那帮侠客后脊梁直冒凉气,心里发毛。
待路沉面无表情地将其中一人当场凌迟,其余几名栽赃者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瘫软如泥。
“说!我说!我全都说!”
一人裤裆湿透,涕泪横流道,“是、是小的们猪油蒙了心!近来那折花公子闹得太凶,接连坏了几个大门派女弟子的清白,江湖上悬赏的花红高得吓人……我们、我们哥几个前些日子恰巧从一个南洋行商手里,购得了少许这冷月追魂香……”
另一人抖如筛糠,急忙接口:
“今日在此……瞧、瞧见大人您……模样生得极为俊俏,与、与传闻中折花公子……有、有那么几分神似……我等便一时鬼迷心窍,想、想将这脏水泼到您身上,骗、骗些赏金……”
路沉听罢,眼中寒光微敛,心中了然。
原来如此。
他还道是大月教、地狱教或是其他仇家精心布置的诡计,原来不过是几个见钱眼开、胆大包天的江湖宵小,临时起意的拙劣栽赃。
问明原委后。
路沉不再多言,直接动手,地上那几个杂碎的脑瓜子就跟烂西瓜似的开了瓢,死得透透的。
周围那些江湖侠客看得胆战心惊,冷汗涔涔。心中不由后怕万分,暗呼侥幸:
方才若真被煽动,对这煞星出手,此刻化作地上无头碎肉的,恐怕就是自己了!
路沉缓缓直起身,冰冷的目光扫过噤若寒蝉的众人:
“诸位,可都看清、听清了?路某,是被人栽赃陷害。”
先前那位手持判官笔、言辞最厉的中年文士,此刻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僵硬笑容,连忙拱手:
“看、看清了!听、听清了!是在下等有眼无珠,鲁莽冲动,险些误中奸人诡计,冒犯了大人!还望大人海涵,恕罪,恕罪!”
他一带头,其余众人也如梦初醒,纷纷跟着拱手作揖,口中说着“误会”、“得罪”、“大人大量”之类的场面话,然后忙不迭地转身,如同潮水般迅速退散,顷刻间走了个干净。
只留下满地狼藉与血腥气。
娜娜琼鼻微蹙,愤愤道:“这几人当真可恶,好端端的竟行此栽赃陷害的龌龊勾当。”
“唉,这方是真实的江湖,”薇薇轻叹一声,眸中掠过一丝沧桑,“人心叵测,尔虞我诈,方是常态。”
谢征摇头叹道:“唉,好好一桌酒肉,还未尽兴,便如此糟蹋了。”
夏老拂袖道:“行了,快走吧。这地方什么人都有,不太平。等回到上水县,我请你们吃好的。”
大家看着满地的尸体和血,都没了胃口,准备离开。
走之前,谢征还算厚道,给躲在一旁的食摊伙计扔了一块银子,算是打翻桌椅、惊扰生意的赔偿。
伙计赶紧接住,不住躬身作揖,千恩万谢。
几个人正琢磨着去弄几匹马代步,打旁边过来几个穿巡武衙号衣的力士,冲着路沉就抱拳:
“卑职参见路指挥使!指挥使您已从秘藏出来了?”
“嗯。”路沉微微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