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夏老脸色一沉,朗声道:“这位铁胆剑,是老夫的结义兄弟,生死之交!”
听到夏老此言,慕容长老神色微动,收起了几分轻视。
夏风雷,一手掌握风雷武堂与风雷门,其势力和影响力,并不逊于慕容家。
然而,袁莱根本听不进去,他激动地大喊:
“你们是一伙的!自然帮他说话!我亲眼所见,难道还有假?就是他那张脸!”
夏老闻言,面色陡然一沉,语气转冷:“袁公子,你的意思是,老夫是在说假话喽?”
夏老这冰冷的话一出口,场中气氛瞬间一冷。
夏风雷的名号,在江湖上是有分量的,他亲自出面作保,即便是慕容家,也不得不多几分掂量。
慕容长老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他确实没料到,一个小小的巡武衙指挥使。
竟能让东方世家的督军东方苍,以及风雷门的夏风雷,如此回护。
他原本以为,凭借慕容家与神剑门两家的名头和实力,带走一个无甚根基的指挥使,应是轻而易举。
无人会为一个小小的指挥使同时开罪两大势力。
看来,这个路沉,并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慕容长老不由得多打量了路沉几眼,心中权衡。
若强行撕破脸,为个未必是“真凶”的路沉,同时与东方家、风雷门交恶,是否值得?
他正待开口,试图缓和一下紧绷的气氛,慢慢商议,或是提出一个双方都能下的台阶。
然而。
他身侧的袁莱早已被怒火冲昏了头脑。
眼见仇人就在眼前,却有多人阻挠,连自家长辈似乎也有动摇之意,他哪里还听得进半分劝说?
“啊!给我妻子偿命!”
袁莱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怒吼,双目赤红,竟是不管不顾,身形暴起,丹田内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化作一道凌厉的掌风,直扑路沉面门!
这一击含怒而发,快如疾电,势要将路沉立毙掌下!
“放肆!”
“住手!”
东方苍和夏老同时喝斥,但袁莱距离路沉实在太近,出手又极其突然。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袭击,路沉却神色不变,眼中甚至掠过一丝冷嘲。
他竟不闪不避,直到那掌风及体前一瞬,才骤然动了!
没有动用内力,没有施展任何精妙招式。
他只是简简单单地侧身半步,让过掌风最盛之处,随即右手扣住了袁莱的手腕,一拉一带!
袁莱只觉一股无可抗拒的大力传来,前冲之势顿时化为乌有,整个人重心全失,身不由己地向前踉跄。
紧接着,路沉左手握拳,朴实无华地一拳,正中袁莱小腹。
“呃啊!”
袁莱闷哼一声,护体内力如同纸糊般被那纯粹、蛮横的肉体力量击散,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
他整个人弓成了虾米,被这一拳的力道带得双脚离地,向后倒飞出去,狼狈地摔在数步之外的地上,挣扎了两下,竟一时爬不起来。
整个过程,从袁莱暴起,到他倒地,不过短短两三息时间。
路沉自始至终脚步未移多少,甚至气息都未见明显起伏,仿佛只是随手拍飞了一只恼人的苍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