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人不是傻子,他们知道自己不可能长期在北地烧杀抢掠。
与其等到大军合围、插翅难飞,不如趁巡武衙与江湖联军出城迎击赤鬼军的空档,狠狠捞上一票,然后赶在大军到来之前撤回大荒深处。
“抢完就跑,倒是符合蛮人一贯的作风。”
东方苍冷笑一声,眼中却带着一丝不甘,“只可惜了上水县的百姓,平白遭了这场劫难。”
路沉也道:“所以,不能让他们就这么跑了。”
夏老接过话头,愤慨道:
“没错,蛮人这次在上水县杀了那么多人,江湖上的同道们都咽不下这口气。方才我们风雷门召集了所有掌门和世家商议了一下,大家的意思是一致的,不能让蛮子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了,得让他们知道,咱们大梁人不是好欺负的!”
“好,这个我赞成,也算我巡武衙一份!”
东方苍说完,转头看向路沉,“路沉,我要坐镇上水县,走不开。追击蛮人的事,就靠你了!”
“是,督军放心。”
慕容明哈哈大笑:
“有路小友出马,那我们就放心了,你昨日在城里那通杀,老夫可是看得清清楚楚,那叫一个干净利落,有你带队去追蛮子,保管叫他们哭爹喊娘。”
夏老也连连点头,“是啊,路小友年纪轻轻就有这般本事,后生可畏啊。”
慕容明叹了口气,一脸惋惜:“可惜啊,留在巡武衙,实在是暴殄天物啊!”
夏老立刻接话:
“可不是嘛!要是去京城,那才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北地这池塘太小了,像路小友这样的天才,就该去京城闯荡闯荡!”
俩人一唱一和,你一句我一句,变着法儿地想忽悠路沉去京城。好话跟不要钱似的,一箩筐一箩筐地往外倒。
要是让熟人看到这场面,非得惊掉下巴不可。
慕容明和夏老,那可都是京城里跺跺脚地面都要抖三抖的大人物,平时只有别人巴结他们的份儿。
什么时候见过他俩这么放低身段,追着一个少年猛夸,甚至不惜放下脸面来拍一个少年的马屁?
东方苍在旁边看得直翻白眼,心里头那个鄙视啊:
这两个老不羞,为了把路沉拐去京城,还真是脸都不要了。这么大年纪了,如此恭维一个小辈,也不嫌臊得慌。
面对俩人的轮番轰炸,路沉始终淡定从容,不卑不亢地拱了拱手:
“二位前辈过誉了,晚辈只是做了分内之事,当不起这般夸奖。”
慕容明和夏老对视一眼,眼中都是满意之色。
他们刚才说了不少好话,要是换作别的年轻人,尾巴早就翘到天上去了。
可路沉始终是不卑不亢的样子,既不骄傲,也不虚伪,说话做事都透着一股沉稳劲儿。
这份心性,别说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年了,就是很多混了几十年的老江湖都未必有。
慕容明忍不住又夸了一句:“好小子,就冲你这态度,老夫看好你!将来这偌大的江湖上,必有你一席之地!”
路沉笑了笑,问道:“多会儿出发?”
慕容明道:“马上。”
“好。”
路沉应了一声,便找了个地方坐下,闭目养神,顺便吃了点干粮补充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