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们，列强的军舰已经开到了家门口，段执政府若是答应了撤除大沽口工事，北平就是第二个天津卫！”
“不能答应！”
“绝不答应！”
声浪一阵高过一阵。
纽约。
曼哈顿，第五大道。
富兰克林…罗斯福哪里，还没有回信。
而李子文刚从第二场书迷见面会回来，
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
神色带着疲惫。
这两天的行程排得太满，上午一场，下午一场，每场都超过四五百人，签名签到手软。
《东方快车谋杀案》和《尼罗河上的惨案》在美国的销量还在涨，
更是连续三周稳居畅销榜的前十。
最意外的是《大国崛起》，
最近也涨了不少。
不仅仅是北美的普通读者
还有华尔街那帮人……竟然买得比谁都多。
墨蒂出版社的办公室里
“怎么样？”李子文往沙发上一坐，揉着太阳穴。
威廉推了推眼镜，抬头看他，有些调侃的说道
“上帝…Lee，这两个月我们付给你的版税，比去年全年还多。”
李子文挑了下眉毛。
“就在昨天…《大地》精装版又加印了八千册，平装版两万册，已经全部被预订了……《东方快车谋杀案》英国那边也来了加订单，连带着把《尼罗河》又带起来一波。”
“《大国崛起》呢？”
威廉翻了一页报表，有些不可思议的说道
“哈佛、耶鲁、哥伦比亚都把它列进了政治系和历史系的推荐书单……这半个月光这一项就卖了一千多本。
还有华尔街那几个大投行，一买就是几十本，说是给新入职的培训用。”
李子文笑了一下，这些倒也在意料之中。
“对了，我准备下个月，发行《泰坦尼克》。”
“下个月？”
威廉翻了翻日历，犹豫了片刻后，建议道，
“我建议你在这之前回一趟波士顿或者去趟华盛顿，再做几场签售，先把热度推上去……”
李子文点点头。
“对了，还有一件事，”威廉从抽屉里拿出一封邀请函，
“哥伦比亚大学发来的邀请，同样想请你去做一场讲座，……希望跟‘现代化进程中的文化与权力’有关……这是他们‘世界思想家’系列讲座的一部分。”
李子文接过只看了一眼，随手放在桌上，也有些敷衍的说道
“考虑一下再说！”
自从西海岸到东海岸…一路上参加的论坛，讲座，沙龙…
没有十个也有八个！
累啊！
“似乎杜威也会参加！”
“还有…Lee，你该找个助理，替你处理这些事情了。毕竟…你的摊子太大…而且并没有给我发一美分的工资。”
威廉瞥了一眼，李子文没有任何反应后，开玩笑的说道。
“还有米高梅那边来消息了。
《东方快车谋杀案》的拍摄筹备已经进入最后阶段，下周一正式开机。
他们最近因为《宾虚》票房大爆，士气很高，梅耶亲自盯这个项目，要求五个月内必须上映。”
“这么快？”
“快？”威廉苦笑，“改编剧本、选角、布景、拍摄、后期，再怎么赶不过两个多月就能完成，如果拍摄顺利，再加上配音的话…不排除七月份上映的可能。”
不过就在两人说话的功夫。
办公室的房门突然被推开，
老谢走进来，脸色严肃，
李子文知道，一般老谢不会打扰自己…除非是有什么要紧事。
“李先生？”
李子文转过身。
“国内那边……出事了。”
威廉很识趣地收拾了桌上的文件，
“我先出去，你们聊。”
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看了李子文一眼，“需要我就叫我。”
门关上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个人。
老谢从手袋里拿出一份电报，递过去。
“这是夫人让我拿过来的。从旧金山转发过来的特急电报！”
李子文接过来，看了一眼发报日期——三月十六日。
电报不长
“三月十二日，日舰入大沽口炮击国民军。三月十六日，八国最后通牒，限撤国防工事。二十余艘列强军舰集结大沽口……北平震动，学生集会抗议，恐局势生变。”
李子文拿电报，心中不由得的咯噔一下。
三一八事件
鲁迅先生笔下，民国最黑暗的一天！
这么快就到了。
算一算时间，抛出去时差。
就只有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