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我回头想办法，让伊迪斯帮忙弄一张政府合同。”
韦斯特又被呛了一下，
“政府？老板你没开玩笑吧……禁酒局不来找咱们，咱们上赶着去送人头？”
“不是联邦政府。”李子文轻笑道
“是地方政府。州警、县治安官、公路巡警……他们预算比海岸警卫队还紧……你算算，一支制式手枪六七十美元，威力小、容弹量少。
我给他们一把半自动卡宾，一梭子十五发，两百美元出头，比军械局的便宜一大半，还不用走联邦采购的层层审批。你是警察局长，你买不买？”
韦斯特张了张嘴，半天挤出一个词。
“……买。”
“那就对了。”
李子文极为同意的点了点头
“就算回头来查，咱们是个正经运动武器公司，守法纳税，雇了本地上百号工人……以后还会更多，谁动你谁就是跟这条街道过不去。”
韦斯特站起来，深吸一口气，
“老板……我懂了。”
李子文拍拍他肩膀，
目光中尽是孺子可教的欣慰。
“对了，老板还有件事……你前阵子发过来的那批图纸。”
韦斯特压低声音，怕隔墙有耳。
“迫击炮、轻机枪……还有那个什么‘火箭筒’的设计方案。我们已经评估过，这东西……很厉害。”
李子文端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没急着说话。
而韦斯特，经过李子文点拨后，像是打开了一扇门。
眼神里带着兴奋和不安，跃跃欲试
“咱们……要不要生产？”
“生产。”李子文直接应声回道，
“那……销路呢？这东西可不比冲锋枪，黑帮不会买迫击炮去火拼吧？”
韦斯特稍微愣了一下，脸上的越发的兴奋。
“谁说要卖了？”
李子文抬起头，看着他。
韦斯特有些糊涂了。
“老板，不卖的话，咱们生产它干什么？压库存？这东西可不便宜，原材料、人工、机加工时间……一台车床一天能抠出几个炮管来？”
“存着。”
“存着？！”韦斯特的声音不自觉地吃惊。
“对，存着。”李子文的声音依旧不紧不慢，“生产出来，装箱，封好，放在仓库里。不要卖，一根炮管都不许流出去。”
“可是老板，但是咱们公司如今养活上百号工人，又要搞研发扩产，可这些武器……生产出来堆着，资金压在仓库里，这……会使公司陷入危机的。”
“韦斯特先生。”
李子文直接打断了他，
但韦斯特立刻识趣的闭上了嘴，
面前这个年轻老板的阴沉眼神里，带着窒息的压迫。
“那就按我说的做。迫击炮、轻机枪、火箭筒……按照我图纸上的方案生产。先小批量，一条生产线就够了，不要声张，不要让太多人知道。”
“至于钱的事，我会解决…你不用担心！”
李子文顿了一下，语气强硬
“仓库选址要偏僻，要隐蔽。地面硬化，防潮做好……另外装箱的时候炮管里涂上防锈油，用油纸包好，外面封蜡。”
虽然不明白老板为什么要这么做，
但韦斯特依旧认真的记了下来。
毕竟现在的老板已经是眼前的年轻人
而不是属于韦斯特了！
“还有。”李子文又开口。
“生产的时候，不要用联合机械的铭牌……单独做一个编号体系，炮管、机匣、每一个零件上都要有对应的批次号，但看不出来是哪家工厂产的。懂我的意思吗？”
已经活了大半辈子的韦斯特，
立刻反应过来……要不留痕迹。
可这已经不是做生意了
经历过欧战的老家伙…一个荒诞的念头猛然不由得升起…
“老板这是……要备战。”
走出厂房，回头看了一眼里面机器轰鸣的场景，
李子文清楚…自己如果只是小打小闹…美国这帮军火财团或许不会计较。
可是一旦自己发展的太快…动了他们的奶酪。
那么抱歉…即使和洛克菲勒，麦考密克…有不错的关系。
他们也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所以…现在还不是大肆扩张的时候！
于此同时，万里之外
申市
上午，金燕西起了个晚。
昨夜在大华饭店喝的有点多，如今头疼得厉害，
“燕西，你交代的，今天要去实业银行……”
听见动静的邱淑贞推门进来，轻轻扶起金燕西…开口催促道。
“知道了知道了。”
金燕西不耐烦地摆摆手，揉着眉心坐起来。
洗漱完毕，简单吃了点东西，
换了身长衫，打扮一番后…就要出门。
早就叫好的车子…已经在外面等着
“去实业银行。”
“是，七少爷。”
车子发动，穿过法租界的大道……
金燕西靠在后排，闭着眼睛琢磨怎么跟五姐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