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线路彻底断了,团级指挥所和前沿的联系完全中断。
几个团长的电话打不通,电台也联系不上,不知道前沿到底什么情况。
终于,雷公指挥着榴弹炮和喀秋莎,把炮火从韩军的前沿阵地往山腰和纵深延伸。
炮弹落点往山上移,给步兵让出了冲击路线。
隐蔽处的余从戎端着冲锋枪大吼:“火力支队!全体都有!跟我上!”
三千名战士从隐蔽战壕里跳出来,朝轿岩山西峰冲过去。
冲击正面宽约八百米,从山脚到山顶的高差有四百多米。
战士们要爬的坡度至少四十五度,有的地方超过六十度,得手脚并用才能上去。
西峰山脚是韩军的警戒阵地,修了一圈铁丝网和雷区。
余从戎带着人冲到距离山脚三百米的时候,工兵冲到了最前面。
工兵班长扛着一根爆破筒,冲到铁丝网前面,把爆破筒塞进铁丝网下面,拉火。
“轰!”
爆破筒炸开,铁丝网被炸出一个两米宽的口子。
后面的工兵跟着上去,用爆破筒和炸药包炸开了第二道、第三道铁丝网。
排雷组跟在工兵后面,用探雷器找地雷。
然而此时,西峰山腰的残存火力点开始射击了。
一个暗堡藏在山腰的岩石缝里,机枪从里面扫出来。
“哒哒哒哒哒——”
子弹打在碎石上,激起一串火星。
三个战士被击中,倒在地上。
一个打中了胸口,当场就没了。
一个打中了大腿,血往外喷,卫生员爬过去给他包扎。
一个打中了胳膊,咬着牙继续往前爬。
余从戎趴在一块石头后面,朝暗堡的方向看了一眼。
暗堡的射击孔朝正前方,正面很难打。
他朝旁边喊:“火焰喷射器!从侧翼摸过去!”
背火焰喷射器的战士猫着腰从右边绕过去,利用地形的起伏做掩护。
韩军暗堡的机枪在打正面,没注意到侧翼。
他摸到了暗堡侧面二十米的地方,站起来,把喷火枪的枪口对准射击孔。
一条火龙从枪口喷出去,温度上千度,直接灌进了暗堡的射击孔。
暗堡里面传来惨叫声,持续了三四秒,然后没了。
火从射击孔里往外冒,里面的人全被烧死了。
另一个暗堡在山腰更高处,位置更刁。
机枪从上面往下打,把冲击路线封锁得死死的。
余从戎朝旁边喊:“无后坐力炮!”
下一秒,炮手扛着无后坐力炮,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探出半个脑袋瞄准。
“轰!”
炮弹直接打进了射击孔。
暗堡从里面炸开了,混凝土碎块飞出去十几米远。
机枪哑了。
余从戎站起来:“冲!往上冲!不要停!”
战士们从地上爬起来,继续往上爬。
坡度越来越陡,有的地方接近七十度。
战士们一只手抓石头,一只手端着枪,往上爬得很慢。
前进了大约一百米后,前面出现了一个大型地堡群。
五六个地堡连在一起,中间用交通壕连着,机枪从好几个方向同时开火。
这是西峰的最后一道防线,打过去就是山顶。
余从戎趴在地上,朝后面喊:“爆破组!上!”
爆破组五个人,每人背着炸药包,猫着腰往前摸。
第一个爆破手冲到地堡群前面三十米的地方,被机枪打中了腿,栽倒在地。
他把炸药包推到前面,拉火,然后滚到一边。
“轰!”
炸药包炸了,炸掉了最前面的一个地堡。
第二个爆破手接着上,冲到第二个地堡前面,把炸药包塞进射击孔,拉火。
“轰!”
第二个地堡哑了。
第三个爆破手冲到第三个地堡前面,刚要放炸药包,被子弹打中了胸口,倒在地上不动了。
第四个爆破手爬过去,把他身上的炸药包拿过来,继续往前爬。
爬到地堡前面,拉火,炸掉了第三个地堡。
第五个爆破手炸掉了第四个地堡。
剩下的两个地堡里的韩军士兵慌了,有的从地堡里跑出来想往后跑,被机枪扫倒。
有的躲在里面不敢动,被冲上来的战士用手榴弹炸死。
余从戎站起来,端着冲锋枪冲上了西峰山顶,一脚踢飞了韩六师的军旗。
山顶上到处是弹坑和碎石,韩军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
几个韩军军官跪在地上,举着手,浑身发抖。
余从戎扫了一眼,对着无线电喊:“总队长!西峰拿下来了!韩三师主力被击溃”
无线电里传来伍万里的声音:“好!守住阵地,别让敌人反扑!”
余从戎转过身,对着后面的战士喊:“构筑工事!机枪架起来,迫击炮架起来!韩军肯定要反扑!”
………………………………
就在火力支队拿下中峰之时,西峰也取得了极大进展。
高大兴带着突击支队一路打到山腰时,韩六师居然从战壕里跳出来,端着刺刀往下冲。
“敢跟咱们钢七总队打白刃战,找死!杀!”
高大兴端着冲锋枪冲进人群里,一枪托砸倒一个韩军士兵。
突击支队战士们也跟着冲上去,刺刀见红。
白刃战持续了不到五分钟,韩军就垮了。
剩下的韩军士兵转身就跑,往山顶跑。
高大兴带着人追上去,一直追到山顶。
中峰山顶上,韩6师的指挥部设在那里。
高大兴冲进去的时候,师长正在打电话。
高大兴一枪托把他砸倒,后面的战士冲进来,把里面的参谋和通讯兵全解决了。
高大兴站在中峰山顶,对着无线电喊:“总队长!中峰拿下来了!”
无线电里传来伍万里的声音:“好!平河那边打东峰遇到了点困难,去支援他们,一个小时内给我拿下东峰!!”
高大兴:“是!”
…………………………
直到凌晨五点四十分,轿岩山只剩下最后一个韩军据点。
那是一个坑道,里面藏着韩8师的师长和一个警卫连,大约八十个人。
坑道口被炸塌了一半,里面的人出不来,外面的人也进不去。
伍万里拿着扩音器喊话:“我耐心有限,给你们一分钟,放下武器出来投降,否则……就等着被烧死吧。”
坑道里沉默了几秒,然后有人喊:“别烧!别烧!我们投降!”
洞口被扒开,韩军士兵一个接一个地爬出来。
他们把枪举过头顶,低着头,浑身是土。
最后一个出来的是韩8师的师长。
他走到伍万里面前,把手枪递过去:“鄙人……鄙人不善防守,更何况是防你们钢七总队的进攻,我们输的不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