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宴越发热闹,李云龙喝多了,非要拉着孔捷划拳。
孔捷本来不太会喝酒,被李云龙灌了几杯之后脸红得跟关公一样,但还是硬撑着陪李云龙划拳。
“五魁首啊!六六六啊!”
李云龙拍着桌子,唾沫星子乱飞。
孔捷:“八匹马啊!九连环啊!”
李云龙输了,端起酒碗一饮而尽,然后用袖子擦了擦嘴:“孔二愣子,你小子这划拳水平见长啊!”
孔捷得意地笑了:“那是,在越南的时候跟武元甲学的,人家越南同志划拳也厉害着呢。”
丁伟端着酒碗走到伍万里面前:“万里,咱俩单独喝一个。”
伍万里端起碗和他碰了一下,两人一饮而尽。
丁伟看着伍万里:“万里,你从朝鲜打到越南,仗打得漂亮。
但我知道你最想打的仗不在这儿。”
伍万里端着酒碗的手微微一顿。
丁伟继续说:“还记得在朝鲜的时候,你跟我说过的话吗?
你说总有一天,你要带着兵打过去。”
伍万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记得。”
丁伟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坛酒我留一半。
等那一天来了,咱们再喝剩下的一半。”
伍万里的眼眶微微有些发热,端起酒碗又和丁伟碰了一下:“一言为定。”
丁伟:“一言为定。”
夜深了,酒席渐渐散了。
战友们一个个告辞。
李云龙走的时候已经醉得不成样子,被孔捷和丁伟架着,嘴里还在喊:“万里!你小子要好好过日子!
老子下次来要看看你生的儿子够不够结实,能不能当兵打仗!”
孔捷朝伍万里歉意地点了点头:“万里,恭喜了。”
丁伟也拍了拍他的肩膀。
陈首长是最后走的。他走到院门口,回过头看了一眼伍万里和安静,笑了笑,然后转身走进了夜色里。
客人走完了,院子里安静下来。
伍十里的老两口在收拾碗筷,母亲一边收拾一边念叨:“明天把这些剩菜热一热还能吃,倒了可惜了。”
安静要去帮忙,被母亲按住了:“新娘子不能干活,快去歇着。”
安静只好跟着伍万里走进新房。
新房糊了新墙纸,换了新被褥,窗户上贴着大红的喜字。
安静站在屋子中间,脱掉脚上的绣花鞋,赤着脚踩在虎皮上。
安静:“真软。”
伍万里看着安静,忽然觉得这个女孩真可爱。
烛光映在安静脸上,红红的。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带着几分忐忑,几分期待。
“万里。”
安静的声音轻轻的。
伍万里:“嗯?”
安静把脸贴在伍万里胸前,声音闷闷的:“我等你等了好久。
从辑安等到朝鲜,从朝鲜等到越南。
我好怕你最后要的不是我。”
伍万里伸手搂住她,下巴搁在她头发上,闻着淡淡的处子芬芳:“我回来了。”
安静抬起头,眼泪汪汪地看着他:“你以后不许再去打仗了。”
伍万里沉默了一秒。
他没法做出这个承诺,因为他知道,属于这个国家的仗还远远没有打完。
但他看着安静的眼睛,还是点了点头:“我尽量。”
安静破涕为笑,轻轻捶了他一下:“什么叫尽量!”
伍万里握住她的拳头,认真地看着她:“安静,我不能骗你说以后不打仗了。
但我答应你,不管打什么仗,我都会尽量活着回来。因为我还有你。”
安静没有再说话,踮起脚尖吻住了他。
伍万里抱紧安静,努力回应起来。
新婚之夜,两人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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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户纸洒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安静还在睡,睫毛微微颤动,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虎皮毯子从她肩上滑下来,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臂。
伍万里侧躺着,看着她。
他想起前世那些在宿舍里和同学们谈论的梦想,那些关于胜利的渴望,那些对英雄的憧憬。
那些东西在这一刻都变得遥远而模糊了,而眼前这个女人的呼吸是真实的,温度是真实的。
他伸手轻轻拨开安静额前的碎发,安静嗯了一声,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醒了?”
伍万里低声问道。
安静点了点头,看见伍万里的脸离自己这么近,脸一下子红了。
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遮住自己的肩膀。
床单上,一滩处子落红像一朵盛开的花。
安静顺着伍万里的目光看过去,脸更红了,把脸埋进被子里:“别看了。”
伍万里笑了笑,把她连被子一起揽进怀里:“好好好,不看了。”
安静从被子里露出一双眼睛,看着他:“你高兴吗?”
伍万里:“高兴。”
安静:“有多高兴?”
伍万里:“比打了胜仗还高兴。”
安静忍不住笑了,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我也是。”
两个人就这样依偎着,说着悄悄话,享受着战火硝烟散去后难得的宁静。
窗外的鸟叫声、太湖上的风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渔歌声交织在一起。
伍万里忽然认真地看着安静:“安静,咱们今天不起了,多开心几次好不好。”
安静闻言,脸红的发烫:“爹妈不会说吗?”
“今天我最大。”
伍万里难得地耍起赖来。
安静笑了,把头靠在他的胸口:“好,都依你。”
然而下一秒,院门就被人敲响了。
敲门声很急促,是那种不容耽搁的节奏。
伍万里皱了皱眉,正要起身,门外传来伍千里的声音:“万里!穿好衣裳出来!
首都有命令传下来!”
伍万里一下子坐起来,随手披上军装走到门口:“什么命令?”
伍千里站在门口没有进屋,手里捏着一封电报,心中满是激动和骄傲。
他把电报递给伍万里:“国防部命令,钢七总队总队长伍万里,收到命令后迅速抵京,参加全军授衔授勋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