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无剑,和有剑不用,是两码事!”
台下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搞原子弹,这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事。
但伍万里说得有道理,他们在朝鲜战场上确实吃过美国人核威胁的亏。
丁伟在下面低声说了一句:“万里说得对。手里没家伙,腰杆硬不起来。”
伍万里说:“有了核武器,还得有投送手段。
这就是导弹。
飞机投送核弹,需要突破敌人的防空网,风险太大。
但导弹不一样,一旦发射出去,几乎没办法拦截。
导弹可以分为几种:近程导弹打战术目标,中程导弹打战役目标,远程导弹打战略目标。
如果我们能研制出射程几百公里、几千公里的导弹,那我们手里的核武器就真正有了威慑力。
敌人再想欺负我们,就得掂量掂量。
而且导弹不光能带核弹头,也能带常规弹头。未来战争中,精确制导导弹将成为改变战局的关键武器。
一个导弹营,几十枚导弹,可以打掉敌人一个机场、一个指挥中心、一个雷达站。
比出动几十架飞机去轰炸,代价小得多,效果也好得多。”
伍万里说到这里,扫视台下:“同志们,我的论文讲完了,谢谢大家。”
伍万里朝台下敬了个军礼。
礼堂里安静了足足五秒钟。
然后,第一个掌声响了起来。
是丁伟。
他站起来,用力地拍着手。
然后是李云龙,他也站起来,一边鼓掌一边喊:“好!讲得好!”
孔捷也站了起来。
然后是刘汉青。
然后整个礼堂的人都站了起来。
几百个将校齐刷刷地站着鼓掌,掌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把整个礼堂灌满了。
有人在大声叫好,有人在交头接耳地议论,有人使劲拍着桌子表示赞同。
伍万里站在台上,看着这片沸腾的掌声。
刘院长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也鼓掌了。
他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睛里有一丝很少见的激动。
他走到话筒前面,举起双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
掌声渐渐平息了。
刘院长说:“伍万里同志的论文,刚才大家都听到了。
我不需要多说。
这篇论文,从国际形势判断到未来战争形态,从常规力量建设到战略力量发展,思路清晰,论证充分,观点超前。”
尤其是对机械化加信息化军队建设方向的判断,对核威慑和导弹卫星重要性的认识,具有很强的前瞻性。
说实话,这篇论文里有些东西,我也是第一次听到。
所以我宣布,伍万里同志的毕业论文,被评为本军事学院指挥系优秀毕业论文!”
掌声再一次响了起来,比刚才更热烈。
李云龙在台下大声说了一句:“他娘的,老子服了!”
丁伟也跟着喊:“万里,你这一篇论文,够我们学三年的!”
孔捷没喊,但他的巴掌拍得比谁都响。
刘院长又举起手压了压掌声。
“同志们,今天的论文答辩到此结束。明天举行毕业典礼,各单位带回。”
“伍万里、刘汉青、李云龙、孔捷、丁伟,你们五个留一下,到我办公室来。”
五个人齐声应道:“是!”
典礼结束后,礼堂里的人渐渐散了。
五个人跟在刘院长后面,穿过走廊,上了二楼。
刘院长的办公室不大,但收拾得很整齐。
办公桌上放着几摞文件,墙上挂着一幅军事地图,窗台上有一盆文竹。
刘院长在办公桌后面坐下来,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吧。”
五个人坐下了。
刘院长先看了看伍万里:“万里,你今天的论文讲得很好。
尤其是蓝军建设和导弹卫星那些设想,你是怎么想到的?”
伍万里心里咯噔了一下,但他很快就镇定下来。
“报告院长,这些东西不是我一个人想出来的。
在学院学习了那么久,看了那么多外军的资料,结合自己在朝鲜和越南打仗的经验,慢慢就有了这些想法。
美军的战术手册里就有假想敌部队的做法。
我从美军高级军官俘虏的口中得知,他们的陆军在欧文堡训练中心就有一支专门的假想敌部队,完全按照苏军的编制和战术来训练红军。”
我们也可以学,而且要学得比他们更好。”
刘院长点了点头:“你刚才说印度可能是我们最直接的威胁,这个判断我也认同。
西南方向的战备工作确实要加强。XZ那边的驻军太少,补给线太长,真打起来会很被动。
你的论文里提出的那些建议,我会整理出来上报。
能不能采纳,什么时候采纳,要看上面的决策。”
伍万里:“是。”
刘院长看了看几个人:“毕业以后,你们有什么打算?”
李云龙第一个开口:“报告院长,我想回部队。不管去哪里都行,只要能带兵。”
孔捷说:“我跟老李一样,想回部队。”
丁伟说:“我也想回部队。”
刘院长没有接话,看着伍万里:“万里,你呢?”
伍万里沉默了两秒,然后说:“院长,我想去藏南。”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下。
李云龙转过头看着他,脸上的表情有些意外。
伍万里说:“中印边境东段是麦克马洪线以南的藏南地区。
那里气候好,物产丰富,印度人一直想占。
西段是阿克赛钦,那里虽然荒凉,但是战略位置太重要了,是连接XJ和XZ的咽喉。
我们在这两个方向上都处于劣势,哨所少,驻军少,补给线长。
印度人正好相反,他们修了公路,建了机场,兵力部署比我们好得多。
如果哪一天印度人翻脸,搞突然袭击,我们很被动。”
所以我申请带着钢七总队去藏南驻扎。
先在建基地,然后逐步往前沿哨所部署兵力。
提前做好准备,挖好工事,囤好弹药,修好公路。
印度人不打最好,我们就在那里守着。
要是他们敢动手,我保证让他们付出代价。”
刘院长看着伍万里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平静,很坚定,没有半点犹豫。
刘院长说:“XZ的条件很苦。
海拔高,空气稀薄,冬天零下三四十度,比朝鲜还冷。”
伍万里说:“我知道,长津湖零下四十度我们也打过来了。”
刘院长点了点头。
刘汉青这时候也站起来说:“院长,我跟万里一起去。
从钢七连到钢七总队,我们一直是搭档,我不能让他一个人去。”
李云龙愣了一下,然后站起来:“他娘的,你们都去XZ了,老子一个人待着有什么意思?我也去!”
孔捷也站了起来:“我也去。老李去哪我去哪。”
丁伟最后一个站起来。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院长,我申请去阿克赛钦附近驻扎。”
几个人都看着他。
丁伟说:“万里去守南线,我去守西线。
中印边境西段是从XJ进去的,阿克赛钦那块地方正好在XJ和XZ中间。
万里守东段,我守西段,两头卡住。”
“万里刚才在论文里说印度可能是最大的威胁,我觉得他说得对。
所以我主动申请去XJ,在边境上扎下根。
我当年在东北打国民党,在朝鲜打美国人,不缺打仗的经验。
现在去边疆搞建设,搞战备,我也有信心。”
刘院长看着丁伟,眼睛里闪过一丝赞赏。
丁伟这个人,平时看着不太着调,大事上从来不含糊。
能主动要求去最苦最远的地方,这份担当不是每个人都有。
刘院长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说:“你们几个的申请,我会向上级汇报。
如果上面批准,你们可以带着老部队和老班底去。”
“钢七总队是王牌部队,放在哪里都是好钢。
但如果放在XZ那种地方,就要吃苦了。”
伍万里:“不怕吃苦。”
刘院长又看了看其他几个人:“你们呢?”
李云龙梗着脖子:“老子从大别山出来就没怕过吃苦!”
孔捷:“不怕!”
丁伟:“不怕!”
刘院长点了点头,从抽屉里拿出几张纸,在上面写了几行字,然后盖上自己的私章。
他把纸递给伍万里:“这是我的推荐信。
你们拿着这个去找总参,剩下的事,上面会安排的。”
“回去好好准备,把部队整顿好。
到了边疆,要搞战备,也要搞建设。
既要能打仗,也要能建设。
你们是新中国的军官,到哪里都是标杆。”
五个人同时站起来,立正敬礼:“保证完成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