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把武器扔在地上,步枪、藏刀、手枪堆成了小山。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穿着紫红色袈裟的僧人,他是叛匪在布达拉宫的指挥官。
他走到伍万里面前,双手合十,深深鞠躬:“我们……投降。请解放军……宽恕。”
伍万里看了他一眼,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放下武器,就是朋友。”
他转身朝身后的战士们喊了一声:“安排俘虏登记,一个不能少。”
至此,两万多人的叛乱武装被彻底歼灭,其中阵亡的叛匪大约两千多人,剩下的全部被俘。
缴获的武器堆积如山,各种枪械一万多支,火炮四十多门,子弹炮弹不计其数。
在军区大院里被围困多日的将士们看到增援部队冲进来的时候,好多人眼眶都红了。
憋屈了那么久,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
谭冠三政委从军区大院里走出来,站在门口,看着满院子的战士。
这位从井冈山时期就参加革命的老兵,眼睛里闪着光,但始终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伍万里从装甲车上跳下来,跑到谭冠三面前敬礼:“钢七总队总队长伍万里,奉命增援萨拉,任务已完成!”
谭冠三拍了拍伍万里的肩膀:“好!打得好!你们来得及时!”
李云龙从后车上跳下来,大步流星走过来:“谭政委,没事吧?
老子一路上紧赶慢赶,就怕来晚了。”
谭冠三淡淡地笑了笑:“你们要是再晚两天,我这把老骨头怕是真要交代了。”
萨拉城安静下来了。
街上恢复了秩序,老百姓开始正常进出。
……
军区指挥部的会议室里,桌上摊着这次平叛的统计报告,茶杯冒着热气。
谭冠三坐在主位上,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水,声音平静:“这次平叛打得漂亮,两万多叛匪基本被歼灭。”
伍万里放下手中的钢笔:“谭政委,仗是打赢了,但打赢还不够。
如果不废除农奴制,那就是治标不治本”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谭冠三看着伍万里,目光里有赞许也有凝重:“万里,你的话说到点子上了。”
李云龙一拍桌子:“他娘的,万里说得对!
老子在藏南亲眼看见的,那些贵族老爷们吃香的喝辣的,农奴们饿得吃石子。
这种事,老子打了一辈子仗都没见过。
要我说,趁着这次平叛,把农奴制彻底废了拉倒!”
赵刚放下了钢笔:“废除农奴制不是一句话的事,牵涉的利益太广。
但万里刚才说的,确实是藏区问题的症结所在。
打掉叛匪只是治标,废除农奴制才是治本。”
刘汉青从本子上抬起头来:“我们可以联名向中央上书,把情况如实汇报。
建议彻底废除农奴制,解放百万农奴,让他们成为真正自由的人。”
谭冠三沉默了一会儿,缓缓点头:“这个提议我支持。”
张G华赶回萨拉后,接过谭冠三递过来的拟好的联名信草稿,一页页地看过去。
看完之后他抬起头,目光在几个人脸上扫了一圈。
谭冠三忍不住开口问:“老张,你觉得……”
张G华放下信纸,提笔在信尾签上了自己的名字:“我们都签字。
这件事,是藏区发展的根本出路。”
联名信连同平叛的详细报告,一并上报了。
中央的回电很快。
电报不长,但每一个字都像千钧之重。
“同意在藏区实行民主改革,彻底废除封建农奴制度。望即遵照执行。”
几天后,国院发布命令,解散原藏区地方政府,由自治区筹备委员会行使地方职权。
消息传开后,整个藏区沸腾了。
翻身农奴们涌上街头,涌向广场,把解放军官兵团团围住。
老人们抱住战士的腿,孩子举着鲜花,妇女们流着眼泪把哈达挂到每一个军人脖子上。
“金珠玛米!金珠玛米!”
这句藏语的呼喊回荡在萨拉的大街小巷,从布达拉宫前面的广场一直传到千里之外的藏南河谷。
菩萨兵,老百姓这么叫他们。
他们吃了多少苦,流了多少血,熬过多少不眠之夜,终于等来了这一天。
军区大院门口,张司令员和谭冠三并肩站着,看着广场上沸腾的人潮。
谭冠三的眼眶有些发红,张司令员的神情也罕见地有些动容。
伍万里站在他们身后,看着眼前的一切,心情很复杂。
有激动,有欣慰,更多的是轻松。
安静不知道什么时候挤到了他身边。
“万里!”
安静踮起脚,把一条白色的哈达挂在了伍万里的脖子上。
哈达软软的,带着藏香的味道,搭在他的肩上,垂到胸口。
伍万里低头看着安静,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安静也笑了,眼睛里映着阳光和远处红旗的影子。
安静又拿出一条哈达,踮着脚挂在伍万里的另一侧。然后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
伍万里哭笑不得:“你这是要把哈达给我当棉袄穿?”
安静不理他,继续挂。
周围的藏族群众看见这一幕,笑得更欢了。
伍万里握住安静的手:“藏区老百姓,终于彻底解放了。”
安静抬起头看着伍万里,眼神里全是笑意:“我们家伍万里同志,可是出大力咯!”
……
与此同时,印度首都德里,总理府。
尼赫鲁脸色铁青:“两万多人的武装,不到三天就没了。”
梅农的拳头砸在桌面上,拍出一声闷响。
他是“前进政策”的主要推动者,对于藏区的局势一直抱有很大期望。
现在期望破灭了,心里那口气顶在喉咙里怎么也咽不下去。
夏斯特里坐在沙发扶手上,手里夹着一支烟:“情报还说,中国军队在萨拉的行动快得出奇。
这说明什么?
说明中国军队的战备水平和机动能力,比我们预想的要高出很多。”
梅农正在气头上,听到这句话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猛地站起来:“高出很多?
夏斯特里,你到底在说什么?
你是内政部长,你应该关心的是边境安全!
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夏斯特里继续说:“我当然知道!
可现在叛乱被平定,南边再没有回旋余地了。”
尼赫鲁声音低沉,带着愠怒:“够了,现在不是吵的时候,我要听的是可行的建议。”
两个人安静下来。
梅农想了想,说道:“阁下,我建议立刻做三件事。
第一,提出要求,让中国把我们要的吐出来。
第二,增兵,把最精锐的部队调过去威慑他们。
第三,让考尔去前线负责,他有实战经验,熟悉高原作战。”
尼赫鲁沉默了很久,最终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决绝:“就这么办。
梅农,你立刻去制定作战计划,把最精锐的部队调往边疆。
考尔中将全权负责前线指挥。
夏斯特里,你从外交和政治两条线同时推进,给中国施加压力。
如果他们敢拒绝……”
尼赫鲁的目光落在窗外喜马拉雅山脉的方向,攥紧了拳头:“那就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