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从后门跑出来,被庞国兴一梭子撂倒了两个,剩下的又缩回去了。
考尔在二楼听到了楼下的枪声,吓得腿都软了。
他趴在窗户边上往下看,看到一个人影在后院里来回移动,不时朝楼里开枪。
那个人影动作很快,打完就换位置,根本打不中。
考尔对着楼下喊道:“给我打!打死他!”
楼下的警卫部队朝后院猛烈射击,子弹打在吉普车上,打得铁皮哗哗响。
但那个人影早就不在那里了。
庞国兴翻过矮墙,退回了巷子里。
他的目的达到了,制造混乱,让印军指挥系统瘫痪。
现在指挥部里的人肯定以为中国军队的主力已经打到城中心了,他们会慌,会乱,会做出错误的判断。
果然,考尔在指挥部里坐不住了。
他走到地图前面,看了看各旅的防线,又看了看城里的态势,咬了咬牙:“命令各旅,放弃外围阵地,全部收缩到城中心来,集中兵力固守。”
参谋长犹豫了一下:“军座,如果放弃外围阵地,中国军队就全线进城了。”
考尔吼道:“不放弃怎么办?
城北已经丢了,城南也快丢了,西门也快丢了。
各旅被打散了更危险,集中到一起还能守一守。”
参谋长不敢再说什么,跑去传达命令了。
但命令传达下去容易,执行起来难。
各旅已经被打散了,旅长找不到团长,团长找不到营长,营长找不到连长。
部队各自为战,谁也收拢不了谁。
有些部队接到了命令,开始往城中心收缩。
但往城中心撤的路上,到处都有中国军队的人在打冷枪。
庞国兴的三个小组分布在城里的各个角落,专门打那些撤退的印军。
他们的战术很简单,打了就跑。
印军人多,他们就躲在暗处放冷枪。
印军人少,他们就冲上去正面打。
印军被搞得精疲力竭,有些部队干脆不撤了,就地找地方躲起来,等仗打完了投降。
考尔在指挥部里等了半个小时,各旅的增援部队一个都没到。
他急了,抓起无线电话筒,接通了十五旅旅长:“你的人呢?怎么还没到?”
十五旅旅长的声音很慌乱:“军座,我们被堵在路上了!
中国军队到处都在打黑枪,我的部队被打散了!”
考尔骂道:“废物!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天亮之前必须赶到指挥部!”
他摔了话筒,转身看着参谋长:“东门那边怎么样?
中国军队有没有进攻东门?”
参谋长摇了摇头:“没有。
东门一直很安静,没有枪声,也没有炮声。”
考尔的眼睛亮了一下:“东门没有中国军队?”
参谋长点了点头:“目前没有发现。”
考尔走到地图前面,仔细看了看东门的位置。
东门是洛希特城的正门,城门外是一条公路,通向布拉马普特拉平原。
如果从东门撤出去,沿着公路往南走,就能撤到阿萨姆邦。
考尔咬了咬牙:“传我的命令,全军从东门撤退!”
参谋长愣住了:“军座,现在撤退?
城墙还没丢完,各旅还在抵抗……”
考尔一挥手:“抵抗个屁!
再抵抗下去全军都得死在这里!
现在撤,至少还能保住一部分部队。
快传达命令!”
参谋长转身跑去传达命令了。
考尔回到桌前,把桌上的文件塞进公文包,抓起配枪,带着警卫部队从指挥部后门跑了出去。
指挥部后面的小巷子里很安静,没有枪声,没有中国军人。
考尔心里松了一口气,带着人沿着巷子往东门方向跑。
巷子很长,弯弯曲曲的,跑了好一会儿才到东门口。
东门的城门还关着,城墙上还有几个印度士兵在站岗。
看到考尔跑过来,那几个士兵慌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考尔对着城墙上的士兵喊道:“开城门!快开城门!”
印度士兵们手忙脚乱地把城门的门闩抬下来,推开了沉重的城门。
考尔冲出城门,朝南面的公路上跑去。
身后跟着他的警卫部队和一部分从城里撤出来的残兵。
人越来越多,越跑越多,从几百人变成了几千人,从几千人变成了上万人。
但还没跑出多远,公路两侧就响起了密集的枪声和坦克的轰鸣声。
史前的装甲警卫营从公路两侧的稻田里冲了出来。
二十辆五九式坦克和二十辆谢尔曼坦克排成了一字横队,炮管指向公路上密密麻麻的印军。
装甲车跟在坦克后面,车载重机枪朝印军扫射。
印军被突如其来的打击打得晕头转向。
前面的想往后跑,后面的还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事,还在往前挤。
几千人挤在公路上,进不得退不得,乱成了一锅粥。
考尔从吉普车上跳下来,拼命往路边的稻田里跑。
他跑得很狼狈,军装被荆棘刮破了,皮鞋陷在泥里拔不出来,干脆把鞋脱了光着脚跑。
警卫部队跟在他后面,连滚带爬地跑进了稻田深处。
考尔跑不动了,瘫坐在稻田里,大口大口地喘气。
身后的公路上枪声震天,他的部队被坦克和装甲车分割包围,一片一片地投降。
史前站在一辆五九式坦克的炮塔上,用望远镜看着公路上溃败的印军,不禁笑了。
这种仗打得太轻松了。
印军被三面围攻,唯一的退路又被他的装甲警卫营堵死了。
城里城外,印军被夹在中间,前后左右都是钢七总队的枪口。
有些印军士兵试图抵抗,但他们的子弹打在五九式坦克的装甲上,连个印子都留不下。
坦克一炮轰过去,几十个人就没了。
有些印军士兵扔下枪就往路边的河里跳。
但河水不深,跳下去也淹不死,反而把自己弄得浑身泥水。
钢七总队的战士们在河边架起机枪,朝河里扫射。
河水被鲜血染红了。
更多的印军士兵选择了投降。
他们把枪举过头顶,从掩体里、战壕里、车底下爬出来,排成排跪在公路两侧。
钢七总队的战士们端着枪,把俘虏集中到一起,缴了他们的武器,让他们双手抱头蹲在地上。
考尔趴在稻田里,看着公路上那一幕幕,心如死灰。
他的第四军,两万多人,就这么完了。
他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雪茄,用打火机点了几次才点着。
雪茄的烟雾在夜风中飘散。
考尔深深地吸了一口,闭上眼睛。
战斗持续到了天亮。
洛希特城的枪声渐渐稀疏下来。
城墙上的印度国旗被扯了下来,换上了五星红旗。
伍万里站在城墙上,用望远镜看着城里的景象。
街道上到处都是印军的尸体和丢弃的武器装备。
钢七总队的战士们在打扫战场,把俘虏集中到一起,把缴获的装备登记造册。
刘汉青从城墙下面走上来,手里拿着一份刚整理出来的战报。
“总队长,战果初步统计出来了。”
伍万里放下望远镜:“念。”
刘汉青翻开文件夹:“此战,钢七总队共歼灭印度第四军八千余人,俘虏二千余人,缴获武器装备无算。
第四军军长考尔中将仓皇逃窜,各旅旅长大部分被击毙或被俘。
洛希特城已经全部解放。
至此,印度伪阿鲁纳恰尔邦的最后一个军事重镇被我们收复。”
伍万里笑了一声,声音很冷:“阿鲁纳恰尔邦?
什么狗屁阿鲁纳恰尔邦?
这是中国的国土,只是之前咱们没打到,让印度实控了一段时间。”
刘汉青点了点头,但脸上的表情没有放松:“总队长,仗是打赢了,但城里老百姓的日子不好过。
战乱之下,房屋毁了不少,粮食也缺。”
伍万里转过身看着他:“政委,你给上级发电报。
第一,报告战况,洛希特城已经收复,第四军已被击溃。
第二,请求上级调拨救济粮和药品,开始救济边区人民。
第三,请求上级批示,钢七总队是否继续向南推进。”
刘汉青当即应下:“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