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全舰队转向。让出主航道。
航向调整至西南,速度不变。
各舰保持防御阵型,炮口归零,不许开启火控雷达。”
辛格少将仿佛被抽掉了最后一点精气神:“司令,全舰队转向后……我们去哪里?”
夏尔马沉默了片刻后说道:“弃战保船。
全舰队向孟买港方向收缩,进入港区锚地。
依托岸防炮台和港口工事建立防御圈。
具体情况已上报,请求总理阁下与国防部紧急决策。”
通讯参谋立正敬礼,转身快步跑出了指挥中心。
几秒钟后,维克兰特号舰岛上的信号旗开始变换,随之而来的是舰体内部广播系统传出的命令。
全舰转向,航向西南。
舵轮转动,巨大的航母舰首开始划出一道沉重的白色弧线,从原本横在中国舰队预定航线上的位置缓缓偏移开来。
紧跟在后面的德里号巡洋舰、迈索尔号以及几艘驱逐舰、护卫舰也随之转向,整支印度海军舰队匆匆向近岸的浅水区退去。
维克兰特号上的水兵们站在舷边,有人低声议论,有人沉默地望向远方那支越来越近的中国海军舰队。
他们当中很多人这一辈子都没见过如此庞大的现代海军编队。
而在万里号的舰岛内,萧振华已经从作战指挥中心走到了飞行甲板外的舰桥侧翼。
一旁的罗海汇报道:“首长,印度西部舰队已经转向了。
维克兰特号带领全部编队向孟买港方向退去,主航道已经完全清空。
我方编队可以继续按原定航线前进,没有遇到任何实际阻拦。
他们怂了,一炮未发,连一艘舰艇都没留下来对峙。”
萧振华笑了笑:“怂了是正常的。
他们的舰队配置和士气都不足以支撑他们做出更激烈的选择。
不过,既然他们主动避让了,就说明至少在公海这个层面,我们已具备了事实上的制海权。
拟电吧,上报总参,内容不必渲染,就如实说。
我海军舰队已顺利进入印度洋的公海预定位置,印度海军未予阻拦,主动撤离我方航线。
目前我编队已实质控制预定海域的航行主导权。
另,编队继续执行既定待命任务,等待下一步指令。”
罗海应道:“是,首长,我马上拟电。”
………………
印度,德里,总理府内
尼赫鲁看着海军总部刚刚送达的加密电报,不禁怒火中烧。
电报的每一个字都在告诉他一个铁一样的事实。
印度海军舰队在中国海军特混编队面前主动避让了。
一炮未发,弃战保船,退入了孟买港。
尼赫鲁猛地将电报拍在桌面上:“中国是要干什么?”
梅农叹了口气,将一份文件递给尼赫鲁:“将军息怒,我们还有和谈预案,或许情况没有那么糟。”
尼赫鲁闻言深吸一口气,又抓起文件,目光飞快地扫过那些条款,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巴基斯坦和锡金……这两条,中国没有同意?
他们不承认巴基斯坦是印度的一部分?
也不承认锡金是印度的一部分?”
梅农艰难地抬起头,声音沙哑:“是的总理阁下。
中国谈判代表明确拒绝了
他们说这是不搞霸权主义的原则,没有任何商量余地。”
尼赫鲁猛地将那份协议文件摔在桌上:“原则?
现在占了便宜就来跟我们讲原则!
海军进入印度洋的公海这件事,你告诉我,是不是他们在向我施压?
是不是他们用军事力量来撬我们的嘴?”
梅农沉默了几秒钟,最终只是沉重地点了点头:“总理阁下,中国海军的行动在时间点上的确非常敏感。
我们正在谈判桌边犹豫是否接受他们的其他条款,他们的舰队就开到了孟买外海。
这很难说只是巧合。
他们是在用海军的存在告诉我们:谈判桌上谈不下来的,他们在海上还有牌可以打。
而且这张牌目前打出的还只是第一步——如果谈判继续僵持,他们完全可以更进一步。
比如对孟买港实施海上封锁,或者在孟买以南的海岸举行两栖登陆演习,甚至……
那将不仅是军事压力,更是心理上的全面压制。”
尼赫鲁重新跌坐回椅子里,脸上满是不服:“他们有海军……我们就没有朋友吗?
美国和英国的海军比他们庞大得多!
立刻让外交部准备电报,分别向华盛顿和伦敦发出紧急求助。
请求英美派遣海军力量进入印度洋,帮助我们驱逐或者至少牵制中国舰队。
他们答应的话,印度愿意在战后出让一部分国家铁路的运营权、矿产的开采权,以及港口的优先使用权。
具体比例可以谈,只要他们愿意出兵,什么都好商量!”
梅农皱眉劝道:“总理阁下,美国此刻正深陷古巴导弹危机,肯尼迪和赫鲁晓夫在纽约的谈判已经进入了最胶着的阶段。
再加上美国的航母舰队正封锁着加勒比海,很难分兵印度洋。
而英国尽管在远东有少量海军存在,但新加坡基地的守备舰艇加起来也不够中国那支特混编队一个回合的交火。
再说了……”
尼赫鲁猛地一拍桌子:“住嘴!你是总理还是我是总理!我让你去办你听不懂吗?”
梅农叹了口气,低头道:“是,总理阁下,我这就让外交部同时向华盛顿和伦敦发出加密电报。
不过总理阁下……如果英美都拒绝了呢?”
尼赫鲁冷哼一声,带着一种近乎自欺的执拗道:“他们不会坐视不管的,去发报吧。”
梅农闻言,只得无奈应下:“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