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或者明早出发，去昆明。
走秘密路线，不要让媒体知道。”
迪内希应下，也退出了办公室。
……
孟买，南印度军区司令部内
拉奥少将把德里来的电报看了三遍，才把它递给参谋长阿罗拉准将。
“总理的命令。”
拉奥说道。
阿罗拉接过电报，逐字读完后疑惑道：“围困？要抓起来当谈判筹码？
少将，这比直接开火更难办。
伍万里那支部队是装甲侦察部队，六辆五九式坦克，两辆装甲车，至少两个排的步兵。
封锁线至少要三到五倍兵力才能确保围住，而孟买周边能动用的野战部队……”
拉奥摆摆手：“我知道。
第十一步兵师的主力还在浦那休整，抽不出整团来。
海军陆战队守着港口不能动。
我们能用的只有南印度师的三个营，加起来不到两千人。
但两千人围一百人，按常理够了。”
阿罗拉皱了皱眉：“少将，您看过提斯普尔和西隆的战报吗？
那些团长营长们，有的连放一枪都没放就跑了几十公里。
您觉得南印度师面对伍万里的坦克，会怎么反应？”
拉奥说：“我知道难，我也想退缩，但是没办法。
那些虚报战功、望风而逃的蠢货们，尼赫鲁总理已经处理了一批。
从准将到上校，枪毙了不下二十个。
我不想步他们的后尘。
但我有个办法。
警察局那边，有孟买华裔居民的名单吗？”
阿罗拉愣了一下：“有。
孟买有两万多华裔居民，主要是二十世纪来的，做丝绸、茶叶、药材生意。
还有一些是抗战时期从云南跑出来的。”
拉奥坐回椅子里：“好！
你去办一件事。带一队宪兵和警察，把那些华裔商人和他们的家属先控制起来。
动作要快，不要惊动太多人，也不要闹出人命。
但要把人带到一个集中的地方，城北那个废弃的军营就可以。
然后我要通过电台向那支中国部队喊话。
他们有坦克、有装甲车，但他们的战友和同胞在我们手里。”
阿罗拉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少将，这……这是人质策略。”
拉奥：“你说得对，我们打不赢他们的装甲部队。
正面交锋，我的可能撑不过冲击。
但如果我们手里有他们在乎的东西，局面就不一样了。
伍万里那支侦察部队沿途没有抓过一个平民，没有伤过一个老百姓。
这说明他们军队的纪律极强，同时很重视老百姓。
而这种重视，恰恰就是他们的软肋。”
阿罗拉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下头：“我这就去办。”
拉奥补了一句：“对了，人带回来后，立即向德里报告。
告诉总理，我们已经开始行动。”
阿罗拉点头敬礼，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
城北，废弃的军营内
太阳偏西的时候，第一辆警车开了进去，后面跟着两辆绿色军卡。
车里坐着被“请”来的孟买华裔居民，男女老少都有。
参谋长阿罗拉站在营门口，看着那些人被带进营房里。
一个穿着丝绸长衫的中年男人被两个警察架着走进来。
他挣扎着喊了一声：“我们什么也没做！我们在孟买住了两代人了！”
一个警察用警棍顶了一下他的后背，他踉跄了一下，被推进了营房。
阿罗拉对身旁的宪兵军官说：“清点人数。
分成男女两区。小孩跟母亲在一起。
给他们水和干粮，但是不许他们跟外界接触。”
军官应道：“是。目前已经抓了大约二百一十人，还有几个商号的人正在路上。
天黑之前应该能凑到三百人左右。”
阿罗拉点了点头，转身走到旁边的通讯车上，拿起电台话筒：“接军区司令部。
告诉少将，人已经到位了。”
傍晚六点，孟买城区的广播电台突然中断了原定的音乐节目。
一阵电流噪音之后，一个男声用印地语开始广播。接着有人用中文重播了一遍。
“致中国军队钢七总队侦察部队指挥官伍万里：你部目前已被孟买军区部队包围。
为确保你部人员安全并避免不必要的流血冲突，限你部于二十四小时内放下武器向孟买军区投降。
否则，本军区将按战时法规处置。
自截止时间起，每延误一小时，将处决十名被扣押的中国裔平民。
计时从明早六时开始。
重复……”
广播在一辆车门上贴着“孟买新闻广播”标志的转播车里播送。
城区几条主要街道上，少数还开着的店铺门口，店主们竖着耳朵听着。
港口区的一艘货轮上，一个华裔二副攥紧了栏杆，愤怒无比。
………………
与此同时，十公里外一条公路边的甘蔗地里
庞国兴蹲在那辆五九式坦克的炮塔旁边，广播里那句“每延误一小时，将处决十名”还在他耳朵里嗡嗡地响。
伍万里站在坦克履带边上，，成功、许木木、孟烦了已经聚了过来。
成功咬牙提醒道：“总队长，他们抓了人，孟买的华商和他们的家眷。”
伍万里目光扫过面前的几个人：“听到了，他们想用平民换我们投降。”
庞国兴把铁质水壶往地上狠狠一摔：“投降个屁！咱们冲进去把人救出来，谁挡就杀谁！一了百了。”
孟烦了摇了摇头：“冲进去？
人家手里有三百人质，你冲进去就是往坑里跳。
坦克再厚也挡不住人家拿枪口对着老百姓的脑袋。”
孟凡了：“那怎么办？总不能看着他们处决人吧？”
伍万里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静。
他转身上了坦克，从舱盖里拿出那台电台的话筒，对着话筒说：“我是伍万里。
呼叫中国海军，收到请回答。”
电台里安静了大约十五秒。
然后一阵电流杂音过后，一个声音传来：“中国海军收到，这里是萧振华。
伍万里同志，请讲。”
伍万里：“萧首长，印度孟买军区抓了我们三百多名平民做要挟，要求我部二十四小时内缴械投降，否则逐小时处决人质。
我现在向海军申请：第一，请舰队向孟买港外逼近，至公海边缘停止。
第二，请东方红号战列舰炮口对准孟买港区方向——不要开火，但要让岸上的人看得见炮口。第三，请航母舰载机起飞，在公海上空巡航，不要越界，不要落人口实。
第四，我需要贵部提供精确的港口区坐标用于火控诸元估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