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金翅大鹏鸟的下凡是有什么使命,都拦不住自己在辽东崛起了。
春日里与金国一战,一汉当五胡,阵斩一万人,女真人不败的神话告破,发育中断。
等秋日再战一场,只要挺过去,那辽东最危险的时刻也就度过了。
明年必然比今年要轻松。
而十三四岁的岳王爷,稚嫩、天真、单纯,也弱小。
他如今也就是小彪骑的战力,养炁更是刚刚入门。
等他成长起来,至少需要十年,甚至二十年的光阴。
由此就能推断,岳鹏举几乎就是为新生的王朝所下凡的。
历史已经给出了证明,可惜完颜九妹是半个太监,软到扶不起的怂货。
别了沥泉山,王禹再度抵达大名府,先寻一处落脚之地,然后联系燕青。
一阵动听的箫声从宅子深处依稀传来,小乙哥竖起耳朵,他也精通吹弹唱舞,可今日这箫声,简直就如天籁。
只一闻,便知是箫道高人在吹奏。
很快,又一道古琴之音响起。
琴箫合奏,端的引人入胜,让燕小乙陷入无尽的苍凉和寂寥之中。
一曲肝肠断,天涯何觅知音。
燕小乙细细品味,只觉一股侠气萦绕心中,让心中的郁结之气顿散。
“郎君,此曲先抑后扬,峰回路转,充满了豪迈之气,何不补上词,必能风靡九州四海。”
李师师梳上了妇人发髻,所谓“远山眉黛长,细柳腰肢袅”,端的生香透玉。
王禹提起笔墨:“简单,且看我为师师填词。正是:沧海一声笑,滔滔两岸潮。浮沉随浪,只记今朝!”
一曲写罢,门外响起小乙哥那清脆的声音:“燕青拜见哥哥!”
“进来吧!”
燕青抬步跨进宅子,一眼便看到有个妇人戴上了帷帽,将脸遮蔽了起来。
“小乙,上次商议的事,卢员外可有回复?”
“唉!我家主人正在修炼的关键阶段,我不敢去打搅。”
燕青露出为难的表情,苦笑一声道:“等主人出关,我必第一时间去禀报。”
“时不我待啊!”
王禹摇了摇头,拿出周侗写的书信,放在了案上,说道:“我这次去汴京,侥幸得遇陕西大侠铁臂膀周侗周前辈,得他一封书信给你家主人。”
“竟然是主人的师父周总教头的书信,我回去便交给主人。”
“我在大名府不能久留,等你的好消息。”
“两日内必给哥哥答复!”
燕青的效率太慢了,得加加速才行。
月黑风高,卢府后宅。
卢俊义拿着恩师的推荐信,终于走出了闭关之地,望着夜空一声长叹,感慨道:
“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可我无心仕途,因为武将爬得再高那也只是个丘八。便是如面涅将军狄青那般的好汉,以军功当上了枢密使,最终还是整日惊吓疑虑,死于文人的阴谋之中。还不如做个员外,终日习武。”
“主人,这位不一样,他是辽东的娑竭龙王。”燕青劝道。
在小乙哥的心中,主人练武真的练魔怔了。这一身大好本事,岂能藏在这后宅之中。
得闯出一片天地啊!
大宋不是用武之地,那便去辽东。
“娑竭龙王?”
卢俊义这些年苦心于修炼,并不问世事,自然不清楚娑竭龙王这四个字代表了什么。
“主人,这位龙王乃是响当当一条好汉,造契丹人的反,在辽东打下了偌大的威名。如今已经占领了辽东、辽阳一带,并且通过渤海来往登州。他求贤若渴,招揽了许多山东好汉,得闻主人的大名,特来相见。”
“世间竟有如此好汉?!小乙,你确定?”
“千真万确,便是朝廷也与其达成了海上之盟,准备一左一右夹击辽国,分而食之。”
燕青真的是为卢俊义着想,劝道:“主人还记得许贯忠吗?”
“怎不记得,年初时你还说他考中了武状元,他怎么了?”
“他拜在龙王麾下,正为龙王效力。”
许贯忠文武双全,精通兵法武艺、多国语言与地理,尤精天下山川形胜,作为大名府人,卢俊义自然了解许贯忠,所以更加惊讶:
“连他也出山了么!”
卢俊义拧起浓眉,颔首道:“那便见一见这位娑竭龙王,看看究竟是不是如你所言,乃是当世英雄。”
燕青当即一喜,拜道:“小乙这便去回龙王。”
说罢,翻越高高的院墙,迅速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此刻,王禹、公孙胜也是在行动。
“小乙哥,择日不如撞日,今晚我便去见卢员外。”
“我知哥哥时间紧迫,那便今晚相见。”
就在几人抵达卢府时,王禹突然道:“小乙哥,还记得上次我交代你注意的事吗?”
燕青立刻皱起眉头:“怎不记得,那李固我一直在暗中观察,只是未曾寻到他的过处。”
作为都管,李固来往后宅无阻,可你燕青,敢深夜闯进后宅吗?
你是卢俊义的亲信,但不是主母贾氏的亲信啊!
王禹摇了摇头:“我亦精通孕神之法,观李固此人,脑生反骨,有噬主之相。你悄悄摸到他的屋子,看看他今晚在不在。”
燕青沉默了一下,点头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