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元与辽在通辽的简陋营帐中签订了互不侵犯条约,史称《元辽丁酉条约》,明确划分了边境线,建立榷场贸易,以及进贡的事项。
边境以大兴安岭为界,东麓丰饶的草场,尽归龙王所有。
当然,这片草场和河套、河西以及蒙古高原的草场不能相比,但对辽东而言已经足够了。
足可养活两万精锐骑兵。
兵在精,不在多。
两万精锐骑兵,由龙王统帅,足够横行天下。
为了安抚辽主耶律延禧,双方都没提宗藩关系。
大元,需要继续积蓄力量,维持辽东的稳定,如此才能向董庞儿部以及梁山输送资源。
毕竟,现在的东北平原还是北大荒,维持三五万的精锐兵力已经是极限,想要爆兵,就得种田。
想要种田,就得兴修水利。
想要兴修水利,就得将原本的军用物资改换成民用物资,开山取石要炸药、修建水坝要水泥钢铁、辅兵也要整个的投入进去。
政和七年与女真人这两战,几乎将家底都打空了。
粮食可不能凭空变出来,是需要时间来生长的。
纵然能从高丽源源不断的剥削粮草。
可高丽也苦啊!
继续无休止的压榨下去,迟早也要乱。
得给棒子喘息的时间。
大宋政和八年、大元新历二年,将是大建设、大跃进的一年。
这一年,必将开天辟地,成为大元一统九州的基础。
所以,在保证辽东稳定的前提下,开辟第二战场,就很有必要了。
和宋辽签订盟约的是大元娑竭龙王铁木真,和我青州王禹可没半点干系。
通辽有卢俊义、林冲、呼延庆坐镇,辽阳有公孙胜、鲁智深、许贯忠坐镇。
不惧明枪暗箭。
谁来谁死!
“陛下,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这天下徐徐图之便是,何必去犯险?”
宗泽面色郑重,苦劝道:“陛下如今才二十有一,古往今来,有此功绩者,并无一人。纵然是秦皇汉武、唐宗宋祖,在陛下这个岁数,也不过是寻常之辈。陛下若是精力旺盛,无处发泄,便是采取天下秀女,得后宫佳丽三千,老臣也绝不劝阻。只望陛下能以大局为重!”
听到王禹要干的事,老头真的人都麻了,原则也一退再退。
“先生啊!革命还未成功,我等尚且需要努力。辽东的事宜都安排妥当,可九州万万百姓还处于水深火热之中,我怎能贪图享乐?至于安危,先生且放心吧!我惜命呢!遇到危险,以我的本事一心要逃,谁能留我?”
主公太勤奋,也是让人恼火。
宗泽拉着王禹的手,感慨道:“真的不急的,再苦一苦中原百姓,骂名我来担。”
“先生还是信不过我的能耐啊!”
“龙王神勇,世之无双,便是秦汉时的霸王,也不过如此了。可是……”
“先生,我有不得不回山东的理由。猿臂寨陈希真若是招安,那山东必然就太平了。到时候,铁桶一块的山东,就是我们南下最大的阻碍。我们如今能从山东吸血,也是因为沂州大乱的结果。绝对不能让陈希真投了宋庭啊!”
宗泽嘴角一抽,作为接受儒家教育的读书人,他本该忠君报国,可现实与理想往往是相悖的:
“这我知道,那陈希真也非寻常之辈,炼精养炁孕神三修,若是以陛下的标准来衡量,必也是超虎级。那陛下就更不能南下了。”
“将山东这潭水继续搅浑,总好过未来在战场上直面陈希真。我意已决,先生不必再劝。”
就在王禹南下山东之际,马植也终于得了赵宋的国书,急冲冲顶着严寒往辽东赶。
在苍茫的大海上,站在船头的马植,面对着万年不变的波涛,不知是怎样的心情起伏?是急不可待、跃跃欲试,还是惶恐不安、如临深渊?
“唉!”
唯有一叹。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赵佶对他可谓恩重如山,从异国无名之辈,一路提拔,无比器重,如今更是主持辽东的诸般事宜。
圣眷正浓。
可朝堂上对辽东刚刚立国的娑竭龙王,又无比的轻视,甚至儿视之。
怀中的这份国书,让马植诚惶诚恐。
可任他如何努力,也无法说动童贯、蔡京,更不要说赵佶了。
“我当初所做的决定,真的错了吗?”
“大宋若是因我而亡,千古之罪!”
“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啊!这条路,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马植这个人,有能力,有阅历,也敢闯。
甚至,他这颗为了汉人能收复燕云的拳拳之心,端的至诚。
可惜跟错了人。
当年若是王禹先抵达燕云,闯出娑竭龙王的名声,那他的人生便有了另一种选择。
可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历史上,靖康元年四月,御史胡舜陟弹劾李良嗣酿成边患,破坏契丹百年之好,导致金人入侵,祸及中国,请求对他斩首示众。
当时,化名李良嗣的马植已经被流放到郴州,广西转运副使李升之受命到他的住处砍下他的头,流放其妻子于万安军。
可惜,可叹。
海上,起风了。
很快,风势越来越大,夹杂着豆大的雨点砸向船面。狂风巨浪中,这艘三桅大船随着风浪上下起伏,似乎随时都可能倾覆。
王禹南下的船只与其擦肩而过,马植似有所感,冒雨立在船头遥望着那艘大船南去。
这一回,王禹只带了少许人秘密回到了青州。
清风山上,当年建造的房舍依旧还在,花荣、周通、李云等心腹三跪九拜道:
“拜见大元皇帝,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王禹手掌隔空一托,一股气劲便将众人扶起,笑道:“不过是小国之主,不必如此大礼。我这次南下,依旧是隐秘行事,还望兄弟们保密,唤我哥哥便是。”
“哥哥!”
周通是当年第一批入伙的老兄弟,如今见李忠等人都去了辽东建功立业,自也是羡慕,当即拜道:
“不知哥哥什么时候领大军南下,我这劳什子的青州武官,真的做够了。”
“是啊!愿随哥哥建功立业,便是马革裹尸也毫无怨言。”青眼虎李云也拜道。
花荣这个大舅哥倒没多言,他有能耐,也读过书,熟读兵书,知道王禹将他们留在青州是何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