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雳火”秦明,作为五虎将,还是值得拉拢的。
不过是要多费点心思和精力罢了。
却说秦明上了马,拿着狼牙棒,趁天色大明,取路飞奔青州而去。
入青州,首要关卡便是清风寨。
自陈希真上次寇边之后,清风寨便消耗大量人力物力来修建。
此时已经不再是寨,而是关,唤作清风关。
远远地望见关中甚是寂静,并无一个商旅往来。
秦明见了,心中自有八分疑忌。
到了关外看时,果然有战斗的痕迹。
打马跑到关边,大叫开门时,只见门边吊桥高拽起了,都摆列着军士旌旗,檑木炮石。
秦明勒着马,大叫:“我是秦明,关上放下吊桥,度我入关。”
关上早有人看见是秦明,便擂起鼓来,呐着喊。
关隘上很快便站满了兵丁,连八牛弩都上弦了。
秦明大叫道:“我是秦明,为何不放我入关?”
只见一身甲胄的花荣,持弓立在关隘上,大喝道:“反贼!你怎么不知羞耻!断送了我青州三千人马不说,还想来赚哄关隘。朝廷何曾亏负了你,你这厮倒如何行此不仁之事!我已差人上奏朝廷去了,早晚拿住了你,把你这厮碎尸万段!”
一听此言,秦明目瞪口呆,大声分辩道:“花荣,你休得诬陷于我。我秦明是折了人马,可也只是被贼人捉了去,今日方才得脱,何曾赚哄关隘?”
花荣心中冷笑,哥哥想要赚你,你还能走脱不成?
也是你武艺不俗,实力不凡,合该有此等造化。
于是喝道:“我如何不认得你这厮的披挂!城上众人明明的见你驱使贼兵来攻,你如何赖得过!况且……你若不曾有反意,家小为何不知所踪?”
“……”
我一家老小不知所踪?
老匹夫害我!
此刻,青州府城,慕容彦达暴跳如雷。
“秦明那厮竟然投了贼……想我何等重用他,竟然落草为寇。周都监,我立刻便上报朝廷,提花荣为都统制,让他万万要守住关隘,不可叫贼寇入我青州来。”
周通心中冷笑,却立刻拜道:“知府放心,贼寇已经被打退,只要不是陈希真亲自来叩关,自能保青州万无一失。”
“如此便好,如此便好。”
慕容彦达见周通霸王般的模样,也是心中大定,也不再抠抠搜搜了,立刻道:“你先取一万贯回去赏赐士卒,粮饷我继续筹集。”
“有此重赏,必能多多斩杀些贼寇。”
相比被贼寇杀进青州劫掠,花费几万贯作为粮饷,都是值得的。
只要守住青州不失,那也是有功。
有功,那就能升官。
这青州,他慕容彦达是一天都不想待下去了。
‘我得去江南,江南富庶,又安定!’
清风关下,秦明听到家小不知所踪,气破胸脯,和花荣分说不得,只得在心中叫苦。
此时,城上弩箭如雨点般射将下来,秦明只得回避。
同时心中也知晓,定是那贼人刘广以此来赚他上山去。
“唉!”
秦明打马而回,失魂落魄。
‘我秦明……何等人物,今日竟也要被逼得上山落草……’
‘辱没先人啊!未来有何面目去见九泉下的列祖列宗?’
可一家老小不知所踪,又让他心急如焚。
落草为寇,丢的是自己的脸面。可若是断了传承,那就不是辱没先人,而是老秦家的嫡脉完了。
孰轻孰重,不用言表。
“秦统制!”
刘广迎了出来,面对暴怒的秦明丝毫不畏,只见那腰身粗细的狼牙棒轰然下砸,在他面前一寸之处稳稳停住,秦明咬牙道:“还我一家老小来。”
刘麒刘麟大骇,愣了足有三秒钟这才提着刀兵上前。
“秦兄弟,勿急嘛!”
刘广的后心也是凉透了,但他装着云淡风轻的模样,脸上的僵硬消失,挤着笑道:“你那一家老小安全的很。”
“他们在哪里?”
“这里人多眼杂,且入我大帐来。”
秦明拄着狼牙棒,瞪着虎目,就听刘广道:“你一家老小,现在应该在去辽东的路上。”
“辽东?”
“对,辽东。你就放一百颗心吧!”
“为什么去了辽东?陈希真难道投了辽东元国?”
“哈哈,我家主人叫龙王!”
刘广说这句话的时候,甚是恭敬,充满了虔诚。
秦明沉默了几秒钟,终于将手里的狼牙棒扔在了一边,抓起案上的肉菜就吃了起来,狼吞虎咽,似乎要将一切怒气、恨意都咽下肚子。
“爹,我们真要投靠辽东铁木真?”
刘麒刚说完,便被刘广砸了个爆栗子,喝道:“龙王的大名也是你能唤的?你妹子现在是龙王的德妃,你爹我是龙王的臣子。你们两个满身都是龙王的标签,是龙王的人。”
刘麒刘麟苦笑道:“姨丈那边若是得知,岂能容我们?”
“哼,你以为陈希真不知道吗?我第一天来猿臂寨,便道明了身份,他不是一样要用我?”
刘广嗤笑道:“他不靠我,不靠辽东,不靠龙王,明年拿什么抵御童贯?”
“姨丈想要招安的,如何能服龙王?”
“不击败童贯,他拿个卵子招安。”
端起酒壶给秦明倒了一碗酒,刘广笑道:“秦兄弟,入了龙王麾下,我们便是一条船上的好汉了,未来自能升官发财,甚至是搏个封妻荫子。”
“唉!”
秦明抹了一把嘴,朝着北方单膝跪下,抱拳道:“我秦明,这两百斤的身子骨,便卖给龙王了。敢问,斩我表兄的那位好汉可是龙王?”
“你表兄是死在战阵之中,死在猿臂寨之手。”
“战场杀伐,各为其主,我自懂得规矩。”
“日后你自能见到龙王真身。”
秦明也不再提,又问道:“我那徒弟黄信,现在在哪?”
“已经被我所擒。”
“我去劝他归降,他实力虽然不足,但做个副将绰绰有余。刘兄若是信得过我,便给我八百兵卒,朝廷若有大军前来,三五千之内,我必克之。”
“秦兄哪里话,便是将麾下三千兵马都交给兄弟又如何。龙王教导我们,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秦兄是自己人!”
秦明再度朝着北边一拜:“自为龙王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