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州,柴府。
柴进最近两年发了大财,虽然依旧私藏罪犯、结交豪杰,但也收敛了不少。
因为他并不常在沧州老家居住,常年奔波于燕云和辽东之间。
而且招揽的那些江湖人,其实都悄悄运去了辽东。
犯了罪的江湖人,可都是极佳的兵员。
在赵宋黑暗的统治下,你犯了罪、杀了人,这不要紧,可以开启第二人生。若是在辽东,你还要重操旧业,违纪违法,那不好意思,该砍脑袋的砍脑袋,该丢进敢死队的丢进敢死队,为大元奉献最后一道光。
别说,从柴进府中走出去的好汉,还真有不少在背嵬军中担任了伍长、什长等基层官职。
柴进本人也在辽东混出了头。
论经商,比他有经验的并不多。
如今,大元在辽、宋两地的商业运转,都由他来执掌。
这“当世孟尝君”的名头虽然削弱了不少,可权力却暴涨得厉害。
王禹从燕云南下,第一个落脚之地自然还是柴府。
恰巧,柴进主持河北的商业活动,也回了来。
他并非一人独来独往,配合他行动的,有渤海船队,由李俊麾下的“翻江蜃”童猛统帅,只水兵就有两百人。
还有路上的商队,“病大虫”薛永、“金眼彪”施恩都在其中。
大元和大宋可是有正规的商业往来,是签订过海上之盟的。
当王禹领着两个美艳道姑出现在柴府,柴进等人立刻迎了出来。
“哥哥……”
“哥哥!”
众人齐齐纳头就拜。
王禹一一扶起,再步入大厅之中,封锁了内外,这才问道:“我离开辽东有数月时间,在燕云也得了些消息,只不知最近国中可安好?”
“好叫哥哥知道,如今辽东平原上可真是热火朝天。一来到了播种务农的季节,二来要修建水道,改造河流。除了战兵之外,所有人都参与进了劳动之中。今年秋,必有大丰收。”
“皇后娘娘也甚是安好,只是宗阁老感染了风寒……”
王禹立刻一拧眉,问道:“情况怎么样?可无恙?”
“哥哥不必担心,我们离开时,宗阁老吃了安道全的药已经好了大半。”
王禹点了点头,就听柴进继续道:“就是北边女真人略有异动,探知到阿骨打在黑龙江畔进行了惨无人道的人殉,好像是为了召唤什么老仙儿。”
“阿骨打一日不死,辽东便一日难安啊!但这个不能急,只要女真人不大举南下,便容忍他几年。”
“内阁也是这般做的,一切都遵循着龙王的意志。”
聊了小半个时辰,柴进突然想起了什么,说道:“江南方腊派遣使者来了辽东,那使者乃是方腊的亲妹妹,唤作方百花。具体和内阁商议出了什么,我不知晓。我只知道,在商业上需要向江南有所倾斜。”
“方腊、方百花?”
王禹点了点头,内阁自然有自主权,具体行政并不需要向自己确认。
至于与摩尼教的方腊结盟,帮助其造反起兵,倒也符合大元的利益。
只是又要苦一苦江南的百姓了。
花石纲之祸未去,又来摩尼教造反的兵灾,这一造反,富饶的江南可就彻底化作浓浓烟尘、血腥杀场。
至于不帮,那也阻止不了方腊。
与其叫他弄得民不聊生,不如掺和进去,还能护住一二民生。
“那个方百花如今在哪?”
“卑职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