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八旗佐领目光锐利如鹰,一路疾驰,沿途扫视惨死的八旗子弟,眼底毫无半分怜悯,唯有冰冷漠然。
到了刚刚王禹所在之地,煞气遥遥锁定整片空地。
若是没得到淡烟隐尘帕,纵然有幻境遮掩,也会被其感知到尸炁。
但此刻王禹立身在旁,身形不动如山,周身淡烟萦绕,气息收敛,不泄半丝。
在那佐领的感知之中,这片旷野唯有满地血腥死气,空无一人,再无半点活物气机。
“图楞部尽数被屠了?”
镶白旗佐领勒马停驻,目光扫过遍地残尸,声线冰冷阴寒:“看手法,绝非江湖武夫所为,是修士出手的!”
身旁亲兵纷纷拔刀戒备,神色惶恐。
那佐领抬手按压,眼底闪过一抹阴翳,口中低声念诵晦涩咒言。
丝丝缕缕的青白妖气从他周身溢出,如同无形蛛网,铺天盖地笼罩整片旷野,细细探查每一寸土地、每一缕气息。
“有尸炁!”
“魔门……”
王禹静静伫立,心神沉稳,不躲不避。
他清晰感知到那层妖气蛛网扫过自己的身躯,如同清风拂石,无半点阻滞,更无半点气息反馈出去。
淡烟隐尘帕稳稳隔绝了一切探查,将他的存在在三维世界彻底抹去。
数个呼吸后,那佐领眉头紧锁,撤去妖法,低声自语:“古怪,应该是驱使尸傀儡作战的低级魔修,怎又感知不到了任何的信息?”
他修为不高,眼界也是低微,根本想象不到世间竟有如此效果的隐匿至宝。
人就立在面前,却感知不到丝毫。
于是,只当是出手之人早已遁走,喝道:“速速传信上报摄政王!至于这些尸首,也就地焚烧。”
一众清兵立刻行动起来,甲胄铿锵之声响彻旷野。
王禹立于不远处,冷眼旁观,眸底寒意渐浓。
他并未贸然催动术法强攻,如今修为尚浅,硬碰硬极易暴露自身,引来更大的麻烦。有淡烟隐尘帕在手,他最占优势的,便是悄无声息的潜行与突袭。
身形一晃,脚步轻飘,如同幽魂残影,借着旷野风声与黑暗掩护,悄然逼近妖修佐领。
周身淡烟流转,彻底隐去身形气息,百名八旗清兵与那佐领,竟无一人察觉咫尺之敌。
只见那妖修一身铁甲裹着浑厚妖气,周身青白煞气流转,在凡俗军伍里已是顶尖人物。
变身之后必然是超虎级的战力。
王禹眸色沉冷,一心要取妖修的性命来助自己修行。
他屏气凝神,身形悄无声息绕至佐领身后,五指微曲,周身一缕微弱尸炁凝于指尖,不显露半分凶煞,只是蓄势待发。
那佐领还在指挥:“仔细搜查周遭三里地界,但凡有修士踪迹,立刻鸣号示警,切莫大意……再取柴火焚烧尸骨,更是莫要沾染了尸炁……”
话音刚落,忽觉后脖子处一缕阴寒悄然侵体,如同坠进万年寒潭。
他心头骤惊,周身青白煞气猛地暴涨,便要转身催动妖法反击。
可已然晚了。
王禹动作快如鬼魅,锋利如匕首的指尖瞬间点在他后颈要穴,精准封死其妖气的流转经脉。
一刺即收,往上飘飞。
果然,此人的身体肌肉猛地虬结,可想要妖化的身体也是骤然一僵,磅礴妖力滞涩在体内,半点也运转不开,只一颗脑袋畸变成了野猪的形态,嘴角延伸出尖锐的獠牙。
他的眼底瞬间涌上惊骇与惶恐。
想要张口喝喊亲兵,却被一股无形尸炁封住声息,只能僵在马背上,瞳孔骤缩,死死盯着空无一人的黑夜,满心都是难以置信。
周遭八旗清兵只觉佐领忽然沉默僵住,皆是疑惑转头,却丝毫看不出端倪,只当是大人感知到了什么,无人敢贸然上前打扰。
王禹立在他上空不远处,隐在淡烟流云之中,念头一动,尸炁再度化作阴柔侵蚀之力,顺着经脉直侵其神魂。
佐领身躯微微颤抖,眼底神采飞速黯淡,周身青白煞气一点点溃散消散,不过数息,便双目圆睁,气息断绝,直直从马背上栽落下来。
落地无声,唯有铁甲磕碰轻响。
一旁亲兵这才察觉不对,慌忙上前搀扶,惊呼出声:“佐领大人!大人……”
众人顿时大乱,纷纷拔刀环伺,警惕扫视黑夜,火把晃动,人人面色惶恐。
他们只看见强大的佐领无端坠马暴毙,周身毫无伤口,连半点打斗痕迹都无,只余下一缕散逸的淡淡妖气,诡异到了极致。
“是魔法!是那暗中的修士下手了!”
“快!鸣号示警!速速禀报朝廷,禀报摄政王!”
慌乱的叫喊声此起彼伏,清兵阵脚大乱,人人草木皆兵,对着茫茫夜色举刀戒备。
‘七级了……’
‘还是得继续!’
只有将等级恢复到20级,王禹才会有一丝安全感。
毕竟,这是蜀山世界,而自己是妖尸,是正道人人喊打的存在。
不要说正道蜀山了,佛教、魔教,甚至是散仙,哪一个是自己现在能惹得起的。
就在畿南地界,王禹仗着法宝的遮掩,开始屠戮妖化的八旗将领。
一时间,满清八旗人人自危。
只能上请白山黑水中的妖魔来相助。
可修行界也是划分地盘的啊!
五台派在山西、燕云;绿袍老祖在南疆;五鬼天王在云贵……
满清虽然入关了,但东北的妖魔入不了关啊!
这满清杀戮的阴魂、血食,哪里会分润给别人,魔教便包圆了。
虽然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悄然入关,并不争夺修行的养分,魔教各方势力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王禹也就趁着妖清还未反应过来,暗杀了五个佐领,十三个骁骑校,便南下山东,准备前往江南。
有妖清八旗子弟相助,实力恢复得很快:
【等级:13】
【精:13】
【炁:17】
【神:20】
【掠夺天赋:人妖相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