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早日修成五行之身,抢占先机压过峨眉,王禹决意远赴西北大雪山,取南明离火剑。
此剑入手,金、火两行核心材料便尽数齐备,他便可直接祭炼肉身,借五行淬炼大道根基,一举突破修为桎梏。
成就真正的武道。
更难得的是,南明离火剑已然出世,藏于大雪山边境一座雪峰腹地,并无层层禁制锁困,取之恰逢其时。
王禹遁入西北大雪山,此地地处大明疆域边界,虽属九州地界,中原龙炁至此已然稀薄涣散,龙脉之力远不及腹地厚重。
搜索起来却是远远不及在莽苍山中顺手。
他正于群峰之间搜觅宝物,天地间骤然轰鸣震荡,一场惊天大雪崩毫无征兆席卷而下。
皑皑雪层崩裂坍塌,露出雪峰腹内一座千丈冰窟。窟中寒气砭骨蚀髓,四壁冰棱森然林立,如万剑攒簇。幽暗深窟之内,一点朱红宝光隐隐流转,内蕴纯阳真火,任凭无边寒威碾压,依旧灼灼不灭。
王禹踏冰直入,只见洞窟正中央立着一方青石高台,台上镇着一枚玄玉石匣。匣身镌刻上古篆文偈语,笔力苍古,道韵浑然:
“玄天异宝,留待余来;神物三秀,南明自开。”
石匣外层裹着一层佛家神泥,色呈暗金,质地坚逾百炼精钢,丝丝佛光隐然流转,肃穆庄严。
就在王禹指尖将触未触、即将碰到石匣的刹那,冰窟寒风骤然倒卷,阴风刺骨,一道矮小黑影自冰壁阴影中疾闪而出,伴随一声阴恻冷笑,打破满窟静谧。
来人正是黑手仙长米和之女、米鼍之妹——米明娘。
只见她通体肤色黝黑,面如猿狖,火眼突兀,长臂垂膝,额间一道细黑长眉如箍缠额,相貌奇丑骇人,周身黑气缭绕,妖邪气息浓郁。
“何方小辈,敢擅闯此地,夺我至宝?”
米明娘声线尖厉刺耳,指尖飞速掐动异派诡秘法诀,滚滚黑气翻涌升腾,妖火隐隐躁动,已然要施禁术发难。
王禹稳立石台之前,从容抬手将剑匣收入掌中,神色沉静如水,无半分波澜:
“此乃达摩老祖炼魔镇邪之宝——南明离火剑。匣上偈语昭然,‘留待余来’,天命所归,与你何干?”
此言一出,米明娘怒意更盛,黑气裹身,身形一纵便要扑上前强行夺宝。
可她身形刚动,身侧的李宁已然抬手。一道紫色神剑破空飞出,剑气森然凛冽,杀伐之气冲天,大有一言不合便斩尽邪魔之势。
有李宁坐镇护法,王禹无后顾之忧,心神尽数沉落掌中剑匣,抬手虚按匣身,默诵自智真长老处习得的佛门五字真言。
真言诵动,佛道法理流转周身。石匣外层的神泥微微发烫,暗金佛光层层荡漾,似被真言引动,缓缓共鸣。
可惜片刻之后,异象尽数收敛,神泥重归沉寂,封印纹丝不动。
米明娘见状,冷笑喝:“偈语言‘南明自开’!我名明娘,南明、明娘本为一意,此剑与我有缘,剑匣理当由我开启!”
王禹只淡淡一声轻笑,并未多言,只抬眼望去,目光凛冽如冰,透骨寒意笼罩全场。
米明娘被这道目光镇住,面色由黑转青、由青泛白,眼底交织着怨毒、不甘与极致艳羡。几番挣扎,她终是长叹一声,颓然垂落双手,一身汹汹黑气尽数收敛:
“罢了……偈语天定,缘法天授。此剑今日归你,我米明娘认了。”
见她知进退、识时务,并未冥顽不灵,王禹语气稍缓:“你虽出身旁门,却本心未泯,未染极致邪毒。若能弃邪归正,潜心修善,未来的修行界,未必无你立足之地。好自为之。”
言罢,王禹携李宁化作一道遁光,径直折返南直隶。
南明离火剑被佛门神泥死死封印于石匣之内,坚硬无解,世间寻常水火灵力皆不能破。唯有前古金仙天一金母遗留的天一真水,可消融这层佛门封印。
而那天一真水,仅东海紫云宫留存一葫芦,想要解封神剑,便必须远赴东海,寻到紫云宫,打进紫云宫。
归返南京城后,王禹明显察觉国都气象一新,民心士气相较离去时截然不同。
大殿之上,文武分列,朝议汹汹。
主战者声辞激昂:“陛下,满清于中原强推剃发之令,留发不留头,留头不留发,暴行肆虐,天下震动,民心鼎沸!臣以为,此时正是北定中原、收复河山的最佳时机!”
话音未落,便有持重文臣上前劝谏:“陛下,新军操练未满半载,江南连年灾荒,百姓元气未复,根基未稳。此时大举兴兵,恐生变数。除非陛下亲征,以天威镇战局,方可稳妥。”
“你们怕什么?满清八旗已经胆寒。”
“可李自成、张献忠之流依旧肆虐蜀中、湖南、湖北,不可不防……”
任由他们争吵。
王禹抬眸望天,沉吟片刻,缓缓摇头:“朕此前为破八旗,硬扛天道反噬,诛杀清兵上万。若再度亲身出手杀伐,天道劫数必至,得不偿失。”
“陛下所言甚是,国事当稳,不可急功近利。我等徐徐图之,步步蚕食,静待天时。”
“倒也不必如此谨慎,该战便战,不要怕。满清一道剃发令,早已尽失中原民心!此时民心在朕,大势在大明,当战则战,何惧之有!”
炎黄华夏,自古重衣冠、守礼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