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成良面色平静的摇摇头。
“不是威胁，是提醒。你收手的消息不会传出去。你的雇主那边，我会帮你兜着。你只需要告诉我——玛丽·阿什福德给了你多少钱？什么时候交货？”
诺瓦克沉默了很久，指节攥得发白。最终，他松开了拳头，报了一个数字。“一周后。她说事成之后，尾款打到我指定的账户。”
段成良点点头。“这笔钱你留着。我不会举报你，也不会让其他人知道。”他站起身，往桌上放了张钞票，“诺瓦克先生，祝你生活愉快。”
他转身走出酒馆。身后，诺瓦克坐在那里，看着那张照片，手心全是汗。
段成良没有离开布拉格。他找了一间僻静的小旅馆住下，等他放下戒备，然后——去一趟四楼。他要把那些图纸和文件拿走，让诺瓦克就算反悔也没法再动手。
第二天凌晨，段成良从小旅馆出来，穿过老城区的石板路，到了那栋公寓楼下面。他把意识探上去，确认诺瓦克在睡觉，老板娘在一楼的房间里。他瞬移到四楼，站在那间堆满装备和文件的房间里。角落的保险柜里有几卷图纸，是苏黎世研发中心的建筑图纸，还有一份手写的行动方案。他把图纸和方案收进空间，把保险柜恢复原样，瞬移回小旅馆。
三天后，玛丽·阿什福德在伦敦接到一封匿名信，信上只有一句话：“行动取消。风险太大。”没有署名。她把信放在桌上，看着阿什福德勋爵。“表哥，诺瓦克放弃了。”
勋爵沉默了一会儿。“他放弃就放弃。我们再找别人。”
“不会再有别人了。段成良已经把我们这一路的线全堵住了。”玛丽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他在欧洲的布局比我们想象的大。诺瓦克的事他肯定知道了，甚至会顺着这条线查到我。如果他手里有证据……”
“他会怎么做？”勋爵问。
玛丽低下头。“不知道。但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不会公开。他只会留着那些证据，像悬在我们头上的一把刀，随时可以落下来。”
勋爵站起身，走到窗前。“那就等着。看他想做什么。我们不动，他也不会动。现在就看谁先撑不住。”
又过了一周，段成良接到了老郑的电话。“段先生，阿什福德勋爵那边停下来了。玛丽·阿什福德回到了她的庄园，没有再外出。诺瓦克的人也已经散去，没有人再在苏黎世附近活动。他应该是收手了。”
段成良点了一支烟。阿什福德勋爵收手了，因为诺瓦克退了，他发现自己的底牌被翻了个遍，已经不敢再赌。但段成良也知道，他只是暂时收敛，不会永远放弃——等他缓过气来，可能还会卷土重来。不过那时候，段成良不会让他再有机会。
他掐灭烟头，走到窗前，望着楼下老城区的街道。布拉格的黄昏很美，天空是橘红色的，像一幅油画。过两天，等把欧洲这边的事全部收尾，他就回香江一趟。然后在湾北收网，把陈文华在湾湾的尾巴彻底扫干净。
段成良从布拉格飞往伦敦时，天已经黑透了。他在飞机上闭着眼睛，脑子里还在转着诺瓦克的事——那个东欧特种兵，被玛丽·阿什福德雇来搞破坏。他解决了，但只是暂时。阿什福德勋爵不会永远收手，他需要让欧洲这边的防御更结实。他睁开眼睛，望着舷窗外黑沉沉的天际线。
楚佳颖在希思罗机场接他。她穿着一件深灰色风衣，头发比上次见面时长了一些，脸上带着笑意。“成良，你可算来了。我都快以为你把欧洲忘了。”
段成良接过她递来的咖啡，喝了一口。“忘不了。你在欧洲布了这么大的局，我总得亲眼看看。”
“行。明天带你转一圈。苏黎世的研发中心、巴黎的仓库、法兰克福的物流枢纽。时间够吗？”
“够。待几天再走。”
“那先去酒店休息。”楚佳颖发动车子，驶入夜色。
第二天一早，楚佳颖带他去了苏黎世。研发中心在利马特河畔的一栋灰色大楼里，安保系统升级了，门禁新换了，走廊里加装了摄像头。楚佳颖推开实验室的门，里面有几个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正在忙碌。“这是核心研发区。所有配方的检测、改良都在这儿完成。”
段成良走进去，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药材味。他记得那些味道——和他空间里压井水、种植的药草同源。他走到一张工作台前，拿起一瓶浓缩液对着灯光看了看，淡琥珀色，在光线下泛着细腻的光泽。“最近有新产品？”
“嗯，针对欧洲市场的高端抗衰老系列。”楚佳颖走过来，“王室的认证帮了大忙，欧洲人相信皇室的眼光。”
段成良放下浓缩液。“阿什福德勋爵的事，暂时不用担心了。”
楚佳颖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玛丽·阿什福德雇了东欧的人，想动我的研发中心。”她顿了顿，“成良，你这次去布拉格就是为了处理这件事？”
“嗯。已经解决了。”
“你一个人去的？”
“一个人就够了。”段成良没有继续往下说，楚佳颖也没有追问。两个人并肩站在窗前，望着利马特河上缓慢移动的游船。“佳颖，你在欧洲做得很不错。比我预想的还要好。”
楚佳颖没有回头。“跟你比起来，还差得远。你在日本、湾湾做的事，我连想都不敢想。”
段成良转头看着她。“不一样。你在明处，我在暗处。明处做事更难。”
接下来，楚佳颖带他去了法兰克福的物流枢纽，又在巴黎的仓库转了一圈，检查了安保、库存、运营流程。一切井井有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