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日也满！！”
他又打给另一家。
“雷老板，我们这边也是，《警察故事》的场次全满。有人早上六点就来排队了！”
雷老板挂了电话，想了很久。
然后他拨通了邹文怀的号码。
“文怀，有个事跟你商量。”
邹文怀说：“雷老板请说。”
雷老板说：“下周末，我这边再给你们加两条线。总共十条。另外，分账比例……我让一个点。”
邹文怀愣了一下。
让分账？
这在院线合作中，是极少见的事。通常都是片方求着院线多给场次，院线高高在上。现在，雷老板主动让利？
“雷老板，这……”
雷老板打断他：“文怀，我做了这么多年院线，什么片子能赚钱，一眼就能看出来。你们这部戏，潜力还大着呢。我让一个点，换你们多在我这儿放一周，不亏。更何况，我同样看好，你们的下一部电影。”
邹文怀笑了：“雷老板是痛快人。那就这么定了。”
挂断电话，他看着关山月，感慨地说：“关导演，能让雷老板主动让利的，这可真是少见。”
关山月说：“恰恰证明咱们拍的这个新题材很被看好，还是片子硬。片子不硬，说破天也没用。”
第二周开始，媒体彻底疯了。
《明报》头版娱乐：“《警察故事》势不可挡！票房逆势暴涨！”
文章写道：“按照电影市场的规律，上映第二周的工作日，票房通常会比第一周同期下跌三成以上。但《警察故事》打破了这一规律。竟然比上周四还高出三十四万。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口碑已经形成了核裂变式的传播，越来越多的观众被卷入这场观影狂潮。”
《东方日报》的标题更直接：“成龙疯了！观众也疯了！”
文章详细描述了各大影院的排队盛况：“铜锣湾嘉禾影城，早上八点已有上百人排队，有人带着折叠椅，有人蹲在路边吃早餐。九龙塘又一城，售票窗口前排起五十米长龙，工作人员拿着喇叭维持秩序。有观众抱怨买不到票，当场打电话给朋友：‘别来了，今天的票全没了！’”
《星岛日报》则从文化角度分析：“为什么《警察故事》能创造奇迹？因为它击中了香江人的集体心理——在这个竞争激烈、生存艰难的城市里，每个人都像陈家驹一样，在拼命。陈家驹的每一次摔倒、每一次爬起，都是香江人自己的写照。观众不是在看电影，是在看自己。”
这篇评论，后来被多家报纸转载，引发广泛讨论。
最近，新艺城的几大巨头，开碰头会的机会越来越多。
这一次几个人坐在一块。气氛更凝重。
数据摆在桌上——《最佳拍档4》：六十八万。再跌二十万。
《皇家战士》：五十二万。跌得更多。
差距，已经拉开到一倍。
麦嘉这次没有发火，只是沉默。
黄百鸣说：“咱们的下一部电影，要不要调整策略？咱们也可以学他们，搞点真摔真打的？”
徐克摇摇头：“来不及了。而且学也学不像。他们的那些动作，成龙练了多年，而且也符合他的风格。咱们现学现卖，只会让人笑话。”
石天说：“那就这么认了？”
徐克说：“还是那句话，不是认，是接受。接受这个事实，然后想下一步。”
他看着麦嘉：“咱们输给的不是一部电影，是一种思路。人家想的是观众想要什么，咱们想的是怎么复制过去的成功。这是根本区别。”
麦嘉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大家。“老徐，你说得对。”
众人看着他。麦嘉说：“这几年咱们还是太顺了。拍什么卖什么，就以为自己是天才。现在才知道，不是天才，是运气。运气用完了，就该挨打了。”
他转过身，看着大家：“我不甘心。但我认账。接下来，咱们好好想想，怎么做出真正的好东西。”
徐克点点头。黄百鸣也点点头。
石天说：“那就从头开始。”
第二周周末，香江各大影院迎来了一波更大的观影潮。周六早上七点，铜锣湾嘉禾影城门口，队伍已经排到了街角。
一个年轻人蹲在地上啃面包，旁边放着折叠椅。记者凑过去问：“几点来的？”
“六点。我朋友昨天来看的，说太猛了，让我必须看。我怕买不到票，就早点来。”
“值得吗？”
年轻人看看手里的菠萝包，笑了：“值。要是真像他说的那么猛，蹲一天也值。”
队伍里，有情侣，有兄弟，有一个人来的，有三五成群的。有人在讨论剧情，有人在看报纸，有人干脆闭目养神。
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站在队伍里，格格不入。记者问他：“您也来看《警察故事》？”
男人点点头：“我儿子上周末看了，回家念叨了一星期，说成龙怎么怎么厉害。我说他夸张，他不服，非要我也来看。今天就来了。”
记者笑了：“您儿子多大？”
“十五。叛逆期，我说什么都不听。就这次，他说爸你一定要看，我倒是要看看，什么电影能让他这么上心。”
队伍缓缓向前移动。
中午十二点，男人终于买到票，下午三点的场。
他找了个茶餐厅，吃了顿饭，又晃悠了一会儿，终于等到进场。
两个小时后，他走出电影院，眼眶红红的。
儿子在门口等他：“爸，怎么样？”
男人看着儿子，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儿子，你说得对。成龙，真厉害。”
儿子笑了，笑得特别开心。
那天晚上，男人回到家，给老婆说：“下周咱们全家再去看一遍。这电影，值得。”
第二周结束，数据出来了。
《警察故事》第二周票房：一千零四十三万。
比第一周的九百一十六万，还高了一百二十七万。
两周累计：一千九百五十九万。
距离两千万大关，只差一步。
香江电影圈震动了。
这个数字，在过去五年里，只有三部电影达到过——《最佳拍档2》《福星高照》《少林寺》。
现在，《警察故事》成了第四部。
而且，它才上映两周。
邹文怀看着报表，久久没有说话。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关山月。
“关导演，你说，这片子能卖到多少？”
关山月想了想，说：“三千万，没问题。”
邹文怀笑了。
三千万，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它将进入香江影史票房前三。意味着嘉禾今年什么都不用干，就靠这一部戏，也亏不了。意味着《警察故事》、成龙和关山月这三个名字，从此在香江电影圈，就是金字招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