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欢呼起来。
杀青宴在九龙塘一家酒楼,摆了十几桌。
关山月坐在主桌,旁边是李连杰、龚雪、董玮、张叔平,还有从美国回来的夏梦。
夏梦看着关山月,笑了:“山月,这部戏拍完,你瘦了不少。”
关山月说:“没事,养养就回来了。”
夏梦摇摇头:“你呀,总是这么拼。”
李连杰端着酒杯站起来:“关导演,我敬您一杯。没有您,就没有这部戏。”
关山月也站起来:“阿杰,是你自己拼出来的。”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龚雪也站起来:“山月,我也敬您一杯。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
关山月看着她:“小雪,是你演得好。”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成龙也在座,他端着酒杯走过来:“山月,阿杰,恭喜杀青!等上映的时候,我去包场!”
关山月笑了:“龙哥,谢谢。”
成龙说:“谢什么?咱们是兄弟!”
众人纷纷敬酒,关山月来者不拒,一杯接一杯。
喝到后来,架不住这么多人轮番敬酒,他难得都有些醉了。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眼前这些熟悉的面孔——李连杰、龚雪、夏梦、成龙、董玮、张叔平……每一个人,都为这部戏付出了很多。
他想起几个月前,李连杰绝望无助的样子。想起龚雪在排练时的专注。想起董玮在动作设计上的精益求精。想起张叔平在美术上的巧思。
这些画面,在他脑海里一一闪过,像一部电影。
他端起最后一杯酒,站起来。
“各位,这部戏拍完了。但我们的路,还没走完。”
他看着大家,声音有些沙哑:“以后,我们还要拍更多的好电影。让更多的人看到,中国电影,可以是什么样子。”
众人举起酒杯。“干杯!”
杀青宴结束后,关山月一个人走在香江的夜色中。
夜风吹来,带着海水的咸味。霓虹灯闪烁,车流不息。维多利亚港的船只穿梭往来,像流动的星河。
他想起把青鸟这副担子交到他肩上的夏梦,想起了在片场的那些日子——李连杰一遍一遍地练动作,龚雪在雨中瑟瑟发抖,董玮在地上画草图,张叔平在调整布景。
每一个人,都在为同一个目标努力。
现在,这部戏拍完了。但他知道,这只是即将面对新挑战的开始。
后期制作、宣传、发行、上映……还有很多事等着他。
他抬起头,看着夜空。今晚有星星。不多,但很亮。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前走。
《中南海保镖》杀青后的第二天。
关山月难得睡了个懒觉。醒来时,阳光已经铺满了整个房间。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脑子里空空荡荡,什么都不想。
这种感觉很久没有过了。
好长一段时间,他就像一台上了发条的机器,不停地转。接管青鸟、写剧本、找投资、组建团队、开机拍摄……每一天都有做不完的事,每一天都有解决不完的问题。
现在,机器终于可以暂时停下来了。
他起床,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走出公寓。香江的天气已经有些热了,但早晚还有凉意。他沿着街边慢慢走,没有目的地,只是走走。
路过一家茶餐厅,他走进去,点了份菠萝包和一杯奶茶。老板认识他,笑着打招呼:“关导演,好久不见!新戏拍完了?”
关山月说:“拍完了。”
老板竖起大拇指:“您拍的戏,都好看!《警察故事》我看了三遍!”
关山月笑了:“谢谢。”
吃完早餐,他去了咖啡馆。这是他在香江最喜欢的地方之一,安静,人少,咖啡好喝。老板是个中年女人,姓陈,话不多,但咖啡煮得好。
“陈姐,一杯美式。”关山月在角落的位置坐下。
陈姐端来咖啡,看了他一眼:“关导演,您瘦了。”
关山月说:“拍戏累的。”
陈姐说:“那您好好休息。今天的咖啡,我请。”
关山月笑了:“谢谢陈姐。”
他坐在角落里,喝着咖啡,看着窗外的街景。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桌上,暖暖的。他想起了朱林,想起她在BJ的那个小咖啡馆。不知道她现在在做什么,不知道青影咖啡馆的生意好不好。
他拿起电话,想拨那个号码,犹豫了一下,又放下了。不是不想打,是不知道该说什么。说“我想你”?太轻了。说“你等我”?太重了。
他叹了口气,继续喝咖啡。
下午,关山月回到青鸟公司,想看看后期制作的准备和安排。
公司里很安静,大部分人都出去吃饭了。他走到剪辑室门口,推开门,看到小孟正坐在里面,盯着屏幕发呆。
“小孟,你怎么在这儿?”
小孟吓了一跳,转过身,看到是关山月,松了口气:“关导演,我在看素材。您不是说要尽快出粗剪版吗?我想多看看,心里有数。”
关山月点点头,走到他旁边,看着屏幕。屏幕上是一段李连杰在雨中打斗的镜头,雨水飞溅,动作凌厉。
“这段不错。”关山月说。
小孟说:“我也觉得。阿杰这次真的拼了。”
两人看了一会儿,小孟忽然说:“关导演,有件事我想跟您说。”
关山月看着他。
小孟压低声音:“这几天,有人来公司打听《中南海保镖》的事。”
关山月眉头微皱:“什么人?”
小孟说:“不认识。说是投资方的代表,想了解项目进度。但我觉得不太对劲,因为邹先生那边没有打过招呼。”
关山月沉默了一下,然后说:“还有呢?”
小孟说:“还有,剪辑室的钥匙,前天丢了一把。我找了好久没找到,后来换了一把锁。”
关山月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剪辑室的钥匙,只有几个人有——他自己、小孟、剪辑师阿林,还有公司的行政主管。如果丢了一把,那一定是被人拿走了。
“阿林那边,你问过了吗?”关山月问。
小孟说:“问了。他说他的钥匙一直在身上,没丢过。”
关山月靠在椅背上,脑子里快速转着。有人来打听项目进度,剪辑室的钥匙丢了——这两件事之间,有没有关联?
“小孟,从今天开始,剪辑室24小时有人值班。你安排一下,轮班。”
小孟说:“明白。”
关山月又说:“还有,公司里的事,不要跟外面的人多说。谁来打听,都说不知道。”
小孟点点头。
关山月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街景。阳光很好,但他心里,有一丝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