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郎君......师兄人呢?”
话说到一半,梅昭昭十分警惕地换了说辞。
见路长远的确不在,狐狸这才哼哼唧唧的。
“奴家真得控制你了,哼。”
梅昭昭眼中那份贼兮兮很快消失不见,重新变成了纯真的模样。
她修因果,最开始的确和其他人一样,沉溺在角色里面,记忆被屏蔽,一言一行都得按照故事中角色的设定来。
但路长远教箭将她抱在怀里的一瞬,属于妻子的因果被震动,那抹成婚的飘絮落了下来。
梅昭昭很自然就触碰到了那一抹飘絮,于是因果回流。
这却也是她在路长远怀里僵硬了一会的缘由。
梅昭昭盖好小被子,心中想着叫你个长安道人平时欺负奴家,如今奴家要折磨你!
狐狸开始盘算着欺负回去了。
其实也不是欺负回去。
就是狐狸单纯的看着路长远对她没办法的模样,觉得颇为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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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长远眼前的景色一转。
这就发现自己上了另一张床。
床边点着烛灯,剑素愫翻阅着书籍正坐着,白皙的脸上看不见多少血色,黛眉微微舒展,似是在忍耐着苦痛。
我是什么青楼的姑娘不成,成了专职陪睡的,刚在那头应付完,转头就被拎到这儿来陪这个。
路长远只好道了一句:“素姐姐。”
剑素愫闻声放下书卷,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嗓音带着病后的沙哑:“怎么样,姐姐没骗你吧?那小姑娘生得灵秀,性子又好,小小年纪便生得这般玲珑身段,日后......定是个好生养的。”
怎么感觉谁都在评价那只笨狐狸好生养。
上次评价笨狐狸好生养的是谁来着?
不记得了。
路长远道:“素姐姐把我捉来干什么?”
剑素愫用帕子捂住嘴,咳嗽了两声,猩红的血沾染了帕子。
“怎的,有了媳妇,便嫌弃姐姐这药罐子了?”
路长远嗅着空气中挥之不去的苦涩药味,只觉得这无有生幻境模拟得实在太真,连那股子深闺怨妇的凄切劲儿都拿捏得严丝合缝。
“怎么可能。”
“去去去,替姐姐暖被窝去。”剑素愫顺势将路长远往里推了推。
路长远只好放弃抵抗,躺上了床,心底却到底在想。
没想到在这边还能盖上被子。
那还是这边好点?
“远儿。”
剑素愫不知何时凑近了些,带着凉意的吐息拂过他的耳畔,幽幽问道:“你且说说,是姐姐好看,还是那小姑娘好看?”
路长远很下意识地道:“素姐姐好看。”
这招对路长远是没用的。
谁在路长远的面前,路长远就会说谁好看。
若是有两人一齐站在路长远面前问这个问题,路长远就会说,打一架,赢了的好看。
剑素愫泛起薄唇:“以后可要说是小姑娘好看,拿出你哄姐姐的劲儿去哄小姑娘。”
“素姐姐不是说叫我少勾搭小姑娘,怕我祸害人吗?”
剑素愫的声音中多了几分埋怨,随后将路长远抱起,将下巴抵在路长远的头上。
“那能一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