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怜雪其实知道瞒不了路长远多久。
但能瞒着一会就是一会。
世间的事情多是如此,能过一日就过一日。
其实夏怜雪也清楚,路长远是不会做出她担心的事情的。
若是她还未和路长远成婚则另说,但如今既然时隔一千八百年还是完整的完成了婚约。
那凭借她对小郎中的了解,若是她非要纠缠不休说讨厌那人,那小郎中和那人最多落得一个有缘无份的下场,更过分点说不定还得因为她和那人变成仇人。
但万一呢......也不是说万一。
只是推迟一天去见那人,就能慢一天去纠结这些事。
青纱小轿上,夏怜雪偷偷地看了路长远一眼。
小仙子现在总在怀疑路长远是不是猜到了什么,但是这些天路长远根本就没有丝毫的表现,所以小仙子只能猜。
总不能直接去问,公子你是不是猜到了日月宫主还活着呀。
问了就全完了!
“公子?”
见路长远在想事,小仙子凑了过来。
这青纱小轿内宽敞得很。
如今中央横着一张紫檀茶几,路长远与一袭红衣的姜嫁衣几乎是面对面的坐着。
夏怜雪本就挨着路长远,如今这般刻意地一凑就更近了,衣衫交叠,呼吸间那股独属于她的幽香便丝丝缕缕地缠了上来。
路长远垂眸,便对上了小仙子那双盈盈如秋水般的眸子,眉若远山,眼底还藏着几分娇俏。
明明是杀伐果断,高不可攀的妙玉宫主,到了身旁却偏偏成了粘人的小媳妇。
世风日下,道德沦丧。
路长远能怎么办,一向对于小仙子撒娇没有办法......或许路长远对于熟悉的人撒娇都没有办法。
冷莫鸢知道这一点,小仙子也知道。
两人似乎都找到了路长远的正确打开方式。
此刻路长远也只能无奈道:“怎得了?”
小仙子嘻嘻一笑,将自己的绣莲小鞋踢掉,随后将自己的小脑袋枕在了路长远的腿上。
路长远本能地摸了摸小仙子的发,心中又想到了自己的徒弟。
莫鸢到底知不知道天道和欲魔的状态?总不能因为实力太强,所以压根不关心不在乎吧。
天道不全,一部分在银发少女的身上,那把天道干碎了是不是能把银发少女挂在天上暂代天道之责?
和曾经试想过把黑阳换掉一样,路长远思索过要不要给天道也换了。
天道失衡就换一个。
这是很正常的想法,没问题吧。
但受限于当时确实干不碎天道,以及干碎了天道之后找不到别的东西来替补,所以就歇了此等想法。
不过如今好似不一样了,人道某种程度上也可以稳固世界,那是不是能等到绾绾到了瑶光,然后想办法忽悠孽徒再去天外天砍一下天.......嗯?
身体上传来某种触感,路长远惊讶地低下头。
小仙子正不老实,并且十分熟练地解他的衣服。
因为茶几并不算太矮,所以路长远的下半身与小仙子都隐藏在了茶几之下,加之小仙子的动作又很隐蔽,还偷偷用了时间法,若是姜嫁衣不凑过来看,又或者不仔细察觉,大约是只能瞧见数息之前两人的状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