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十年秋。
曹操召太子曹丕回京,坐镇建业监国,以大将军夏侯惇出镇采石,以驸马全琮出镇丹徒,以应对汉国高邮合肥两路兵马。
以夏侯霸出镇夏口,抵挡汉国自汉水南下之兵。
以骠骑将军曹仁,屯兵江陵,抵挡刘备自襄阳陆路南下大军。
以车骑将军曹真,坐镇西陵,阻挡汉国自益州顺江东下之兵。
曹操御驾亲赴巴丘,会合吕蒙凌统董袭等诸将,战船两千余艘,水军近四万之众,屯兵于江陵,以为曹真后盾。
此役,曹操尽起吴国之兵,以近十五万兵马,抵挡三十万汉军来伐。
吴国诸路兵马,先一步进抵预设位置。
不出半月,汉国五路大军,便相继而发。
益州方面。
莱国公张飞,统帅七万益州军团,以法正刘晔为随军谋士,以徐晃太史慈甘宁严颜为部将,自江州顺流东下,直扑荆州。
因益州军团有水运之便,故进兵神速。
水陆大军自过永安后,以摧枯拉朽之势,连破巫县,秭归等诸城。
不出十日,七万益州军团已杀到西陵城下。
张飞所部进兵所以如此迅速,一者乃是锐气正盛,二来也因曹真将西陵郡之兵,尽数收缩至了西陵一线固守。
当张飞杀到西陵城下时,攻势终于受阻。
西陵城经过数年修筑,其坚固程度已远胜于当年的夷陵,城中还有两万装备精良的吴军精锐。
再加上城前地势狭窄,北为大山南为长江,不利于汉军兵力展开。
张飞就如当年的孙策一样,一路顺风顺水,却终于在西陵踢到了铁板。
汉军不得不于西陵以西连营下寨,摆出鏖战之势。
七万水陆汉军,自西向东,连营二十里下寨…
黄昏时分,西陵城头。
“张飞,吾在西陵经营了两年,也等了你两年。”
“这一座铜墙铁壁之城,吾正是为你而准备,惊喜否?”
曹真负手立于城头,望着被迫下寨的益州军团,嘴角钩起一抹讽刺。
脚步声响起,一位年轻小将,匆匆踏上了城头。
“启禀车骑将军,我斥侯已探明敌情,七万汉军连营二十里下寨,共设了十座大营!”
司马师半跪于地,禀明情报。
曹真笑了,目光瞥向身旁陆逊:
“伯言,果然如你所料,西陵以西地势狭长,张飞那狗贼只能连营下寨。”
“此贼就如当年的孙策,犯下了兵家大忌,吾亦可以火烧连营破之。”
陆逊捋着细髯,淡淡笑道:
“我军占据了地利,张飞别无选择,只能连营下寨,此乃阳谋。”
“不过欲火烧连营,还要待鏖兵至明年入夏,张飞耐不住酷暑,被迫移营山中之时,方可用计。”
曹真微微点头,冷笑道:
“吾西陵固若金汤,城中兵精粮足,莫说熬到明年入夏,纵然是熬到天荒地老亦不在话下。”
陆逊却收起淡笑,眼神冷静道:
“话虽如此,逊以为亦不可生轻敌之心,我们当时刻保持警惕才是。”
曹真点头称是,目光瞥向司马师:
“子元,广派斥侯严密监视敌营动向,但有异动,务必即刻上报。”
司马师领命。
曹真目光又转向陆逊,吩咐道:
“伯言,速修书一封回江陵禀奏天子,就说我们已按照原定计划,阻汉军于于西陵城下,逼迫张飞连营下寨,请天子宽心。”
陆逊亦领命。
诸事安排已毕,曹真目光再次望向城外汉营,喃喃道:
“当年那边哲能守住此城,一把火烧尽孙策的蜀军,我曹真也一样能守住,亦能烧尽张飞的汉军,为我大吴争得百年国祚吧…”
…
汉营营门外。
张飞正带着法正,徐晃等众人,远观西陵城虚实。
“不得不说,曹真这小子有点能耐,这西陵城修的跟铁桶似的,找不出半点破绽。”
张飞马鞭遥指城池,口中又骂又不掩几分欣赏。
法正捋着短髯,淡淡道:
“当年唐公仅以一座夷陵旧城,便轻松阻孙策于城下,令其猛攻四月而不得下。”
“今西陵为吴国第一道防线,曹真苦心经营两载,将之打造成固若金汤,亦不足为奇。”
听得法正之言,诸将脸上蒙上一层阴影。
老将严颜眉头一皱,说道:
“当年蜀主被阻于夷陵城下,为避酷暑,不得不移营山林之中,却为唐公火烧连营,全军覆没。”
“如今看来,曹操是想仿效当年唐公破蜀帝之策,将战事拖入盛夏,逼我们移营山林,给我们也来了个火烧连营。”
此言一出,诸将神色无不一凛。
尤其是吴懿这等参与过夷陵之战的蜀国降臣。
当年边哲那一把火,何等的威力,可是将他们都烧出了心理阴影。
“严老将军言之有理!”
吴懿重重点头,拱手道:
“莱国公,我们绝不能被曹贼牵着鼻子走,将战事拖延入盛夏,重蹈孙策的后尘。”
“懿以为,莱国公是否当速速请示天子,看唐公可有速破西陵之策?”
此言一出,诸将皆是连连点头称是。
毕竟在众人眼中,这般局面,放眼大汉朝,也唯有边哲方有破局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