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将军,你…你说什么?”
陆逊也将乡愁忘到九霄云外,跟着站了起来。
“是这样的,臣奉陛下之命,沿海岸线向东搜索之时…”
典韦边是抹着额头汗渍,边将遭遇太史慈所部汉军的前因后果,一一道了出来。
“臣想着陛下有交待,咱们吴军将士精贵,不到万不得已,断不可有损伤。”
“故臣才未敢轻易与那股汉军交战,便一路退了回来向陛下请命!”
讲述完后,典韦一跃而起,愤然道:
“陛下,臣猜测只要沿着海岸东进,必能寻到那股汉军!”
“请陛下下令,再给臣拨一千精兵,臣定将那些汉卒杀尽!”
典韦关注的点,在如何荡灭那班汉军。
曹操和陆逊关注的点,则是全然不能。
二人倒吸凉气,彼此望向对方,异口同声的惊问道:
“此间,怎会有汉军?”
曹操一屁股坐了下来,也没心情观舞了,将那土人女子屏退。
“子护,你确定没看错眼,那队人马,当真乃汉军?”
曹操抓住典韦,再次询问道。
典韦重重点头,正色道:
“臣敢以项上人头担保,臣看到的确实是汉军,绝不会有错。”
曹操倒吸一口凉气,目光射向了陆逊,问道:
“伯言,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此间怎会出现汉军?”
陆逊沉吟半晌后,突然脸色一变:
“陛下,难不成是那场暴风雨,将刘备和我们皆是吹到了此间。”
“刘备他还活着,他和他的汉军,也都在这座岛上!”
曹操身形晃了一晃,脸色骤然大变。
典韦却一摆手,嚷嚷道:
“伯言,你是在说笑么,这世上哪里有如此巧合之事?”
陆逊却眉头深锁,正色道:
“陛下和我们这些人,既然能躲过那场暴风雨,活着登陆此间,为何刘备就不能?”
典韦语塞。
“伯言言之有理。”
曹操微微点头,冷哼道:
“若论气运,那大耳贼的气运,可是十倍于朕。”
“朕既能活下来,那大耳贼活下来,亦不足为奇也。”
典韦似懂非懂,却道:
“陛下,既是大耳贼还活着,那自然是最好,咱们现下就发兵去灭了他。”
“陛下多少亲族皆亡于大耳贼之手,我大吴亦是亡于此贼之手,陛下难道不想生擒活捉,将他手刃了,以报二十年来的国仇家恨否?”
曹操心头陡然一震,那几乎快要忘却的恨意,陡然间又燃烧了起来。
“国仇家恨,国仇家恨么…”
曹操走到殿外,望向东面方向,口中喃喃自语,眼中渐燃森冷。
二十年来,自己的儿子几乎被刘备杀尽。
夏侯氏和曹氏两族,几乎也被刘备灭尽。
自己辛苦开创的大吴王朝,也被刘备所灭,只剩下了夷州一隅之地。
甚至,自己更被刘备逼迫到远走他乡,流落到了这海外异域之地。
他怎能不对刘备恨之入骨?
原本以为,自己流落此间,此生连回夷州的希望都没有了,遑论报仇雪恨?
可现下风云突变,刘备竟然跟着他掉同一个坑里了!
刘备也在这片异域之地,手中兵马最多也就数千而已。
其虽握有天下亦无用。
在这时,他和刘备是旗鼓相当,不分强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