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封毕竟乃宗王,在尚未明言造反之下,名义上与他有君臣关系。
马岱自然要先礼后兵,客客气气相见。
刘封却冷哼一声,讽刺道:
“孤的檄文早已遍贴敦煌诸县,你乃敦煌太守,岂会不知孤率军前来的意图?”
“马子岳,到了这般地步,你就莫要再揣着明白装糊涂了吧。”
马岱听罢,却佯作糊涂,拱手道:
“恕末将愚鲁,并未看到什么檄文,还请西王明示。”
刘封剑眉一皱,目露恼色。
马岱这厮,明显是在跟他揣着明白装糊涂,想跟他打马虎眼。
刘封便强压怒火,朗声道:
“那孤就明告诉你,刘裕得位不正,孤今率大军叩关,就是为杀回洛阳,夺回属于孤的皇座!”
此言一出。
关城上的汉军士卒,无不是一片哗然。
毕竟先前那些所谓檄文,皆不过是谣传罢了。
直到今日,刘封亲口承认,众士卒们方信其真。
大汉西王反了,以十万大军欲攻玉门关,关上的汉军士卒,焉能不为之惊悚。
马岱也暗吸一口凉气,却向洛阳方向一拱手,朗声道:
“当今天子,原本就是太子,又奉先帝遗诏继位,乃是名正言顺的大汉真龙天子。”
“西王敢何言今上得位不成?”
刘封冷哼一声,傲然道:
“刘裕佞信边哲,那边哲权倾朝野,有谋朝篡位,夺我大汉江山社稷之野心。”
“父皇他老人家,早看出了边哲有不臣之心,有改立我为太子之心,私下已道与我母妃。”
“那边哲见势不妙,方才趁着父皇出海失踪之际,伪造遗诏强行扶刘裕登基,还毒杀了我母后!”
“刘裕他当然得位不正!”
“孤今日起兵反他,不只是为夺回皇位,更是为讨灭边哲那奸相,以免我大汉社稷,为他所篡!”
刘封将杨修教给他的那一套说辞,当众道了出来。
城头之上,汉军士卒微微动容。
马岱却嗤之以鼻,朗声道:
“西王,你所言,皆不过是你一人的虚妄猜测。”
“边相乃八柱国之首,我大汉擎天之柱,受两代天子信任,更受陛下托孤之重,焉会有谋朝篡位之心?”
“西王,你休要受小人挑唆,为了你那不可能实现的野心,走上这条谋反作乱的不归之路!”
“此刻收手,自缚往洛阳向陛下请罪,或许陛下念在兄弟情份上,可饶你一死也!”
马岱慷慨怒斥,表明了立场。
刘封勃然大怒,银枪一指马岱:
“马子岱,孤念你乃国之功臣,方才来劝你认清形势,开关归顺于孤。”
“你若这般不知好歹,不分是非,孤踏破玉门关后,必杀汝!”
马岱却面无所惧,傲然道:
“吾乃大汉之臣,奉天子之命守关,岂能降你这叛国逆贼?”
刘封眼中喷火,已是忍无可忍。
于是再不废话,手中银枪一扬:
“全军听令,给孤踏破玉门关,杀尽所有顽抗之徒!”
号角声吹响。
身后十万西州兵,如潮水一般,向着玉门关卷涌而来。
马岱手中银枪握紧,望着百倍而来的叛军,心中已做好了死守关城的准备。
“今日,吾纵然一死,也断不能让这些叛军杀入凉州!”
顷刻间,潮水般的叛军已漫至关城前。
一场兵力悬殊的攻防战,就此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