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封秒懂。
就算他的旗号再冠冕堂皇,可天下人都知道,他是在造反。
世人眼中,刘裕才是正统。
所以,争夺人心向背,就极为重要。
马岱乃敦煌太守,国之功臣,又是西凉马氏子弟,在凉州颇有影响力。
这个时候若能劝降马岱,对他争取人心,尤其是凉州人心,自然极有帮助。
念及于此。
刘封强压下杀意,收剑说道:
“马子岳,孤对你欣赏已久,今你既败于孤之手,乃是天意也。”
“既如此,你何不顺应天意,归顺于孤,助孤夺回皇位?”
“孤向你承诺,事成之后,你和马氏一族在我大汉朝中地位,必会选胜于当下。”
听得这番招降之词,马岱非但没有动容,反倒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中,极尽的讽刺。
刘封眉头一皱,喝问道:
“马岱,你笑什么笑?”
马岱笑容收起,不屑道:
“西王,我自然是在笑你的不自量力,竟然还真以为能从天子手中夺下皇位?”
“天子神武雄略就不说了,边相天人之智,难道你不知吗?”
“连曹操,袁绍等群雄,皆亡于边相之手,无一例外。”
“你比之曹操如何,比之袁绍又如何,你当真以为,能斗得过边相不成?”
“我马岱若是降了,不只是不忠于国家,还是自取灭亡!”
“你以为,我会那么蠢吗?”
马岱拒降。
不只是拒降,还公然讽刺刘封不自量力,妄图与边哲一战。
刘封的骄傲自尊,深深被刺痛,勃然大怒,骂道:
“马岱,你个不识抬举的蠢材,你是找死!”
话音未攻,刘封长剑奋然斩下。
马岱人头落地。
杨修想要阻拦时,却已是不及。
刘封将马岱首级提起,厉声道:
“给孤将此贼首级,悬于玉门关城之下!”
“孤要让汉十三州所有人看到,反对孤,阻挡孤夺回皇位者,是什么下场!”
左右皆是悚然,匆忙领命。
马岱的首级,便被悬在了城楼之下。
刘封则剑指东方,傲然道:
“传吾之命,大军入关,踏平凉州!”
城上城下,万千西州兵,震天狂呼。
“马岱,你也算一代名将,可惜不识天命也。”
杨修望着马岱首级,却冷笑道:
“天下间,能击败那边玄龄之人,只有我杨修。”
“你在九泉之下看着吧,我会让你为今日的选择而后悔…”
十万西州军,穿过玉门关,浩浩荡荡杀入凉州。
…
千里之外,洛阳城西。
边哲已披甲执剑,全副武装。
天子刘裕,亲率文武百官,在西郊为边哲设宴践行。
“相父,西方之事,朕就托付于相父了。”
“这柄倚天剑,乃是缴获于曹操,是父皇当年赐于朕。”
“朕就将此剑授于相父,凡不遵相父号令者,王公以下,相父皆可执此剑斩之!”
刘裕将手中宝剑,亲手奉于了边哲。
边哲心头微微一震,看向了那柄宝剑。
王公以下皆斩。
那就是除了刘裕这个天子外,哪怕是宗室亲王,亦可斩杀。
刘裕这是将帝王生杀予夺之权,也一并授予了他啊。
这份信任,甚至超越了老刘。
“臣…臣奉诏!”
边哲也不多言,恭敬接下了那柄倚天剑。
师徒二人对视一眼,一切皆在不言之中。
边哲手提倚天剑,正待翻身上马。
这时。
马谡飞奔而至,滚鞍下马,大叫:
“启禀陛下,凉州急报。”
“西王刘封率十万叛军攻破玉门关,斩杀敦煌太守马岱,已杀入凉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