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德认出了马超。
当年,他可是马家军一员,论身份,他还要称马超一声少主。
只是马氏归顺刘备后,他便由马家家将,变成了刘备部将。
比及刘备称帝后,他顺势又成了汉将。
马超官爵是比他高,论身份两人却已经是平等。
可今日战场上再战,庞德却本能的对马超心生出几分敬畏。
何况,自己的女婿刘封,才刚刚杀了人家马超的弟弟啊。
双重叠加之下,庞德焉能不心虚?
就在他失神之际,马超已横亘在眼前。
手中一柄血枪,挟裹着无尽愤怒,浩浩荡荡轰刺而出。
生死当前,由不得他不反击。
于急吸一口气,手中血刀疾舞而出,反手挡去。
“吭!”
一声金属激鸣。
刀与枪相撞在了半空,对峙不下。
“庞德,汝为汉臣,为何要背叛朝廷,做那叛国逆贼?”
马超冲着庞德嘶声喝问道。
庞德心中发虚,只得无奈道:
“孟起,非是吾想叛汉,实是不得不为也。”
马超先一愣,旋即想起,讽刺道:
“吾倒是忘了,你女儿嫁与了刘封那逆贼,你可是那厮的岳丈。”
“你翁婿二人,乃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所以你才要帮着你女婿争夺皇位?”
“所以,你才要帮着他杀我兄弟!”
庞德脸色微变。
刘封在两年前,为了拉拢他这位西凉武将,主动提前纳了他女儿为侧妃。
至此,他庞氏与刘封,就绑在了一条船上。
刘封要造反,他只能跟着造反,这也是没办法。
可要说杀马岱,他却是完全不知情。
面对马超的质问,庞德急是辩解道:
“当时西王攻玉门关,我并不在场,若是我在,必会阻止他杀子岳。”
“子岳之死,与我无关!”
马超也不是不讲理之人,听他这般辩解,怒气稍减了几分。
于是银枪一收,厉声道:
“你既是这么说,吾便信你。”
“庞德,念在我们一场交情的份上,我给你一个回头的机会。”
“即刻放弃抵抗,重新归顺朝廷,向天子请罪,我马超保你不死!”
庞德却眉头一皱,陷入短暂的沉默。
有那么一瞬间,他确实动心了。
以马超在朝中地位,若真为自己求情的话,或许天子刘裕,还真有可能恕他一罪。
可天子恕他一时之罪,能恕他一世之罪吗?
倘若等到刘封叛乱平定后,天子对他秋后算账呢?
刘封若亡,刘封的家眷皆难逃一死,自己的女儿又当如何?
“孟起,我庞氏身家性命,皆已与西王连在一起。”
“你的好意,恕我不能消受了!”
庞德脸色坚决如铁,拒绝了马超的劝降。
马超脸上怒色再起,枪指庞德道:
“庞德,吾再问你最后一句,你当真不打算回头吗?”
庞德深吸一口气,厉声道:
“吾既已踏上这条路,便再无回头。”
“今日之后,谁挡我女婿抢夺皇位,我就杀谁!”
“马超,纳命来!”
庞德一声咆哮,纵马提刀,竟是当先杀向了马超。
他这是撕破了脸皮,彻底不顾念旧情了。
现在,谁挡他女婿夺位,他就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庞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