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升莫要说这等不吉利的话,此番平叛之后,我还要回京与你共饮一杯庆功酒!”
边哲笑着宽慰道。
黄忠却不以为然,摆手笑道:
“唐公就莫要安慰老夫了,老夫的身子骨怎样,老夫知道。”
“生死由命,若真能死在为国平叛的路上,我黄忠也死得其所了。”
边哲一时不知如何宽慰。
黄忠则收起笑容,拱手正色道:
“唐公,你就下令吧,忠愿为先锋,为唐公当先杀过黄河!”
边哲思绪也回到眼前,遂是诡秘一笑:
“汉升莫急,你既是想为国再立新功,我焉能不满足你这个心愿。”
“不过,却不是让你做先锋,而是要让你回一趟长安。”
回长安?
黄忠神色一愣。
现下刘封和十万叛军,皆在陇西,要立功自然是靠打叛军立。
回长安是什么鬼?
“唐公,我些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黄忠便一脸茫然道。
边哲也不急,叫陈到拿来舆图,于城墙上铺展开来。
“刘封来势汹汹,如今却在街亭吃了一大亏,定然已信心大挫。”
“吾大军既已入凉州,那刘封以一州敌一国,纵然是他再自负,也得掂量掂量不可。”
“以杨修之智,应该明白,想要击败朝廷大军,便只有出奇制胜一途。”
“所以…”
边哲向东一指,冷笑道:
“吾料那杨修必会向刘封献计,以主力在黄河一线诱使我军深入陇西,与之对峙。”
“他却另遣一支奇兵,向东入安定郡,尔后沿泾水南下,偷入关中,直插长安!”
“如此,他便能断吾后路,令我十万大军不战而溃!”
说罢,边哲向长安以北一出:
“故吾想令汉升率一军,以押粮为由星夜兼程赶回去,于长安以北设伏,一举歼灭来袭之敌!”
这番话一出口,众人皆是大惊,目光齐聚向了舆图。
黄忠盯着舆图半晌,一时竟没反应过来。
“这条路确实可绕过陇山,奇袭长安,可路途太远,还容易被我军断了来路,一旦有个闪失便有来无回。”
“那西王…他敢冒如此大险?”
马谡抬起头望向边哲,语气略有质疑。
边哲却一笑,意味深长道:
“幼常啊,你还没看出来么,现下西王的谋主,非是田丰,而是那杨修。”
“单从他奇袭街亭之计,便可以看出,此人用计风格喜好行险,喜好赌运气。”
“既然他能让刘封奇袭街亭,又如何不能让他再奇袭长安?”
“风险越大,收益越多,于刘封而言,这个毕其功于一役的险,难道不值得试吗?”
马谡陡然省悟,点头道:
“唐公言之有理,若是那田丰为谋主,刘封或许不会兵行此险招,是那杨修的话,倒是极有可能。”
这时。
黄忠也反应了过来,慨然道:
“老夫明白了,多谢唐公给老夫这桩杀敌立功的机会,老夫必不负唐公所望。”
“唐公,忠去也,静待吾捷报便是!”
当下,黄忠便领命下城而去。
边哲目送黄忠下城,尔后马鞭向西一扬:
“传令,大军继续西进,过陇山入凉州,诸君就随吾去会一会那西王,会一会那位杨氏神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