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彼此对视,皆是一脸茫然。
什么叫陛下还活着?
当今天子,二十五岁都不到,正值风华正茂的年轻,本来就活的好好的。
听你唐公这话,好似天子遭逢大难,生死难料了一般。
“唐公,谡记得,我们离开京师之时,陛下龙体康健,怎么唐公却说陛下还…”
马谡替众人问出了疑问,却又恐犯了忌讳,没敢说全。
“吾说的是先帝,不,也不对,先帝若在,岂能称之为先帝?”
“对是太上皇,我说的是太上皇。”
边哲是欣喜若狂,一时间竟有些“语无伦次”。
没办法。
放眼天下,除了关羽张飞赵云之外,就没有人比他与刘备感情更深厚。
那是二十年的情义,亦君亦臣亦友。
是相识于人生低谷,携手互相扶持,三造大汉,开创千古一帝之业,是患难与共,生死相随……
总之他与刘备间的情议,非是马超这些人可比。
如今听闻刘备未死,仍活在世界的某一个角落,此生还有再会之时,边哲又焉能不激动到欣喜若狂。
生平头一次,他在众人面前,失了方寸。
“太…太上皇?”
马超等彼此对视,终于是听明白了些许。
边哲情绪一时激动,也不好与他们解释,便将诸葛亮的书信示于了众人。
马超等看过,恍然大悟。
大帐中沸腾,众人皆是陷入狂喜之中。
“没想到,先…太上皇竟然尚在?太上皇当真是天命护佑也!”
马超抬起头,激动万分的望向边哲。
马谡亦是惊喜之极,啧啧奇道:
“那臣延岛远在南海,比夷州还要往南,太上皇却是在钱唐外海失踪,没想到竟会被暴风吹到那种地方。”
“这当真是,当真是…”
聪明如马谡,此时也找不出合适的词,来形容这般“奇迹”。
边哲则捋着细髯,笑呵呵道:
“太上皇以寒微之身,提三尺剑而荡灭群雄,奄有天下,自然是有大气运在身,有天命护佑。”
“今太上皇尚在,不足为奇也。”
众人皆是称是。
马谡忽然想到什么,忙将舆图拿来,铺展在了帐中。
“臣延岛距离南海郡,少说也有七八百里之遥,南海郡距离洛阳,亦有两千余里之遥。”
“若太上皇当真尚在,至少要四到五月方能接回洛阳。”
“四五个月,不知能否平定了西王之乱,回洛阳拜见太上皇…”
马谡指着舆图,掐算着。
边哲微微点头,心中也在估算着平定刘封之乱的时间。
别到时候明知老刘还活着,这场平叛之乱却拖上数载,等到回京之时,老刘却已不成?
如此,岂非一生之憾?
一旁马超,却是叹道:
“四五个月平定西王之乱,恐怕是太过乐观了,现下咱们被刘封和迷当两面夹击,对峙已有近两月。”
“照这般对峙下去,只怕没有个一年半载,莫想要平了西王之乱…”
马谡正碎碎念时,忽尔大帐哗哗作响起来,似是外面起了大风。
边哲眼眸一聚,不再理会马谡,一跃而起,走出了帐外。
帐帘掀起,寒风呼啸而入,刮面入刀。
众人下意识的裹紧了衣甲,皆是茫然不解的站了起来。
这天寒地冻的,唐公你这是干啥?
边哲却无视众人困惑,走入风中,虚空抓去。
手心之中,多了几片晶莹。
雪!
风中夹带着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