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迷当下令,幸存的两万羌人步骑,便已人心瓦解,自行溃散。
为时已晚。
埋伏于两翼的汉军,先一步已杀至。
顷刻间,羌兵便被冲了个七零八落,被冲成了无数截,陷入了被各自围杀的境地。
一边倒的杀戮,就此开始。
边哲事先已有令: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羌人远遁高原,不来冒犯大汉也就罢了。
如今他们竟敢事隔十年,重返凉州,还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岂能饶了他们?
这一战,边哲要的是将羌胡尽诛,一命不留。
憋了两个月的汉军士卒,皆化身为虎狼,将满腔怒气,皆是宣泄到了对羌人的杀戮上。
铁骑无情辗向羌人,刀锋无情的斩向羌人,哪怕是伏地请降也不放过。
茫茫雪原,此时已变成了羌兵的炼狱。
羌兵在被汉军肆意杀戮,他们的羌王却早已置他们生死不顾,只顾埋头夺路而逃。
“没想到,那个边哲竟如此了得,难怪当年彻里吉会死在他的诡计之下。”
“早知如此,我就不该受那刘封所诱,带着我羌人儿郎前来送死啊~~”
迷当一面策马狂奔,一面心中暗暗懊悔。
“所幸,我还活着。”
“罢了,罢了,什么重归凉州,什么羌人百年之梦,不要也罢。”
“我就退回高原,在那不毛之地老老实实的做我的羌王吧,休要再作那不自量力的白日梦。”
“唉~~”
迷当一声长叹,雄心壮志在这一刻已化为乌有。
“迷当,哪里逃!”
便在这时,一声雷霆厉啸响起。
迷当心头一震,急是回眸看去。
斜刺里,数百铁骑如风而至。
当先一员年轻汉将,手中银枪乱舞,如死神一般疯狂收割他羌兵性命。
是边承杀到。
乱军之中,他锁定了迷当所在,当即杀破乱军,穷追而来。
“汉朝一个黄口小儿,竟然也有如此武艺?”
迷当心头又是一惊,不敢与边承交手,只拼了命的狂抽马鞭。
这般没命狂奔下,迷当转眼已逃出三十步外。
似乎,他已将边承甩脱。
“你以为,你逃得了吗?”
边承冷哼一声,银枪挂住,龙舌弓从容拉开。
“嘣!”
一箭破空而出,穿越茫茫雪雾,直扑迷当后背而来。
一声闷响,一道鲜血飞溅而出。
迷当腾空而起,惨叫着坠落于马下,轰然撞在了雪地上。
坠地的迷当,顾不得痛苦,挣扎爬了起来,还想要逃。
边承已呼啸而至,手中银枪狠狠一扎。
“噗!”
枪锋惯穿了他的左腿,竟将他钉在了雪地上。
又是一声杀猪般的惨嚎声响起。
迷当险些痛死过去,再无力挣扎。
边承银枪一收,喝道:
“将这羌酋拿下,交由我父亲处置!”
生擒羌王之功,自然大于斩杀。
身后跟上的汉军,一拥而上,将痛死昏厥的迷当拿下。
边承却杀意未尽,纵马挥枪,再次杀向了恐慌而逃的羌军中。
手起枪落,手起枪落。
羌人如草芥一般,一个接一个被他刺倒在地。
茫茫雪原,已为鲜血染红…
雪停了,残阳将雪原映红。
持续了一个多时辰的杀声,终于沉寂了下去。
雪原之上,到处是羌人留下的躯体,绵延有近十里。
不时有羌人的哀告声响起,紧接着便变成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