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让人往你脸上扔了块派吗?至于这样吗?”
没错,本来马丁顿告诉柳耀的招募条件是【赞助本地冒险者公会】,但被劳伦这么一弄,气不打一处来的马丁顿就决定加入富豪队伍,找机会教训一下这个疯骨头。
于是就出现了马丁顿追着劳伦到处跑的场景。
除了他们俩,其他人都是抱着放松度假的心情来的,第二层虽然也很危险,但比起第三层,根本不算什么。
更别提这趟旅程还算是带薪休假,冒险者们只需要演演戏,打打杂就行了,相互之间居然还融洽了不少,就连金阳拍卖行的那帮高冷的精灵,遇见认识的冒险者,也会打招呼,意思一下了。
总的来说,这几天是冒险者们可以不用冒着生命危险,尽情摸鱼的难得闲暇时光,谁也不想玩真的。
而就在柳耀他们陪这帮富豪过家家的时候,一个披着黑袍的神秘身影,终于踏上了诅咒恶土这片黑色的土地。
“……”
他沉默的行走在一片残垣断壁之中,一言不发,似乎在缅怀过去,又像是在悲伤。
“出来吧,你们已经在这里等待很久了吧?”
黑影转过身,兜帽下的阴影让人看不到他的脸,整个人就像是隐藏在一片黑色的迷雾中。
没有任何人回答他。
“我说,出来。”
他朝着一座废墟伸出了干枯的手指,一枚散发着炙热能量的黄色珠子出现在他所指的位置,并且还在不断的聚集能量,扭曲了周围的空气,无论是谁,都能从这枚能量球里感受到无比强大的恐怖威力。
潜伏者们也能。
于是几十个身影争先恐后的从建筑物后逃出,远离那片危险的地方。
轰隆!
一朵蘑菇云从那片建筑物的方位升起,引发了剧烈的爆炸,让天地失色,狂风吹拂。
狂风将施法者的兜帽吹落,露出了他如干尸般恐怖的脸。
“巫妖!这里不欢迎你!”
数不清的敌人从四面八方围住了巫妖,各种魔物、狗头人、亚龙人以及其他种族对着巫妖虎视眈眈,为首的那个亚龙人死死盯着他:“无论是我的主人,还是其他的领主,都不欢迎你。”
……
“他回来了。”
永夜郡,领主城堡,薇薇安的会议室。
领主会议再次召开,这次并不是寻常的会议,而是有人临时将其他人召集了起来。
龙形雕像中源源不断的喷吐出烟雾,组成了其他领主的影像。
薇薇安依旧将修长的腿放在桌上,慢条斯理的修整自己的指甲。
“你说谁?”薇薇安心不在焉。
“查诺,查诺·黑心。”
满嘴尖牙的蓝皮魔裔领主恶狠狠的说:“那个叛徒。”
薇薇安吹了吹指甲:“噢,抱歉,上一代人的恩怨我不怎么清楚,所以呢?”
魅魔领主捂着嘴,甜腻的笑道:“小姑娘,别的你不需要清楚,你只需要知道,他是回来和我们抢东西的就行了。”
鬼婆发出尖锐的笑声:“是啊,【我们】的东西。”
薇薇安翻了个白眼,团结这个词语,从来就不在诅咒恶土的字典里。
“所以你们做了什么?”薇薇安问。
魔裔领主回答:“当然是派人阻止他到达魔王城,我已经派人去埋伏了,他绝对会先去那个地方,我们必须抢先一步,赶在他之前,把下面的东西取出来,绝对不能让他接触!”
“结果呢?”薇薇安继续问。
人类领主面无表情的说:“我们派去埋伏的人,全死光了。”
“桀桀桀,全死光了……”鬼婆笑道:“但好在,那些奴仆的作用就是提醒我们他来了。”
“他变成巫妖后,似乎长进了不少。”魔裔领主咧嘴,露出了尖牙,狰狞的笑容浮现在他脸上。
薇薇安吹了吹指甲,用慵懒的语气说:“也许需要我提醒你们一下,在找到魂匣之前,巫妖是无法被杀死的,就算你们干掉了他,他也还是会复活。”
“但可以拖延他的时间。”
魔裔领主的眼睛变成了竖瞳,残忍而又凶猛,他解释道:“他没办法在这用传送术,我们的人会不断的拖慢他的脚步,阻止他到达魔王城,运气好的话,他的法术位会被我们消耗完,然后这个躯体被干掉。”
薇薇安抬起头,看着他:“噢~但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呢?你们都已经派人过去了,就不需要我了吧?”
“别开玩笑,薇薇安!”魔裔领主喊道:“我要你加快魔王城的攻略进度!让那些队伍早点到达下一层!”
薇薇安露出了玩味的表情:“但他们并不受我控制,我只是投资者,一个股东而已……还有,你的队伍呢?你不是说,已经派了队伍过来了吗?”
魔裔领主冲她眨眨眼:“这个就不用你关心了,做好你自己的事。”
“桀桀桀桀……”鬼婆奸笑了起来:
“毕竟……小薇薇安,魔王城的地下,可是有着那玩意儿的……”
……
“这地方无论来多少次,我都觉得毛骨悚然。”
雷克斯和乌尔诺斯走在灵骨庭院的院子里,忍不住吐槽这里的装修风格。
乌尔诺斯摇摇头:“所以乡下还是乡下,这种审美还是太过诡异了。”
雷克斯有些紧张:“乌尔诺斯老师,你觉得我家地下到底有什么东西?”
乌尔诺斯回答:“噢~无非就是什么神器的碎片,死神的身体之类的玩意儿,不用太在意,既然你已经下定决心让魔王城焕然一新,变成一个旅游胜地,那就把事情全交给法师协会和教会处理就行了。”
雷克斯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想到这,雷克斯放松了不少,不管下面有什么,都无所谓了。
今天,就是阿列克谢的记忆被整理出来的日子,终于要揭晓魔王城的秘密了,这原本让雷克斯有些忐忑,但经过乌尔诺斯那么一说,他反而放下了包袱,早死早托生嘛。
乌尔诺斯看了眼手里的支票,八千金币。
他也终于要从这个烂摊子里抽身了,在法师协会的见证下,谅他们也不敢赖账。
两个人抱着差不多的轻松心情,进入了实验室。
然后,他们就看到一向放松的托马窦大师,此时面色却十分的凝重。
于是他们知道,事情大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