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好比一个墨水瓶,打开后倒进湖里很容易,但再把湖里的墨水给收回来到瓶子里……”
帕克露出了苍白的绝望笑容:“我们完蛋了。”
呼吸的问题很好解决,他能施放【水下呼吸】的法术,给其他人续航,但这如同致命毒气一样的海怪墨汁,足以成为让他们致死的原因。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帕克已经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虚弱了,毛孔中流出的金色气息也越来越少。
柳耀从腰包里拿出了所剩无几的两瓶金色魔药,打开盖子,散播在水中,金色雾气扩散,和周围的黑雾相互中和,这样也许能够为他们拖延一点点时间。
法尔空用前爪捂着自己的脸:“所以我们现在能做的,只有等死?”
帕克一屁股坐在地上,把研究员之手扔在一旁,丧气的说:“反正我是找不到任何办法了。”
“朋友们,不要绝望。”
玻尔捡起了研究员之手:“也许我们还有别的办法!”
圣骑士的话,让法尔空和帕克燃起了希望,帕克问道:“什么办法?”
玻尔愣了下,然后说:“不知道,我是说也许。”
就在他们即将重新陷入绝望之时,柳耀忽然说:“这个也许……说不定是真的,玻尔,把那只手给我看看。”
玻尔把研究员之手递了过去。
柳耀接过手掌,然后闭上了眼睛,在脑海中与柳二对话。
柳耀:“怎么样?能感觉到吗?”
柳二:“刚刚还有些模糊,但现在好像……真的能感觉到!”
柳耀:“你是说……这玩意儿是……”
柳二:“没错,这里面有着记忆!”
就如同托托的帽子,冒克的断剑那样,柳二感觉到,在这只断手之中,有着一段前人留下的记忆。
实际上蕴含着记忆的物品并不是特别少见,只不过有了上一次晕倒的前车之鉴,柳耀和柳二根本不敢再做类似的尝试了,但现在,他们别无选择。
柳耀:“所以,我们要赌一把吗?”
柳二:“试试吧,总比在这里等死要强。”
下定决心后,柳耀对其他人说:“我可能有一个办法,但不一定能成功。”
现在无论是什么办法,只要是个点子,都行。
玻尔点头:“看,我就知道,一定还有办法!无论到什么时候,我们都不能放弃!”
玻尔问他:“你要我们怎么做?”
柳耀回答:“看好我就行了,这可能会让我失去意识或者别的什么的。”
其他三人对视了一眼,法尔空点头:“知道了,尽管去做,我们会保护好你的。”
“在我死之前,没有任何人能伤害你。”玻尔十分认真。
帕克则是带着探究的目光:“我很好奇,你到底想怎么做……”
柳耀盘腿坐下,默念:“老二,开始吧。”
柳二:“来!”
下一秒,那股熟悉又陌生的感觉再次袭击了柳耀的大脑!无数记忆冲击着他的灵魂,让他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谁。
“我们……我们不能坐以待毙了,黑王陛下把我们关在了这里等死。”
一个小房间里,手掌的主人在和其他人进行秘密交谈,绝望的氛围弥漫着房间。
“芬恩,你的计划真的能够成功吗?”
“不,我不知道,但我们难道还有别的办法吗?生态圈在枯萎,资源在减少,已经有人开始吃尸体了!”
穿着白大褂的身影在手掌主人面前激动的说着什么。
“……我们必须逃出去!为了拯救这里还活着的人!”
“死神的身体碎片,我们需要一个容器!”
“我来吧,让我来。”
黑色的物质散发着虚幻的光芒,在柳耀面前闪烁着,如此的诡异。
大量的!充斥着污秽、阴暗、死亡的信息钻进了柳耀的大脑,侵蚀着他的灵魂!神明!那是真正的神明!无法被凡人所理解的神明!
“啊啊啊啊啊啊啊!!!”
柳耀发出了惨叫,这比之前接触冒克的断剑更让他难受。
“他怎么了?要分开他吗?”
“不,再等等,他说了,不能让他受到干扰,这是我们唯一活命的机会。”
“让开,我来治疗他……诸神在上,请赐予我力量,拯救这个可怜的人吧。”
一阵柔和的亮光在柳耀眼前亮起,让他得以继续下去,手掌中的记忆再次浮现。
“……现在?我们的船还没有全部造好!”
“等不及了,我们的计划已经被人发现了!能逃多少人是多少!不然一个都逃不掉!”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冥海的通道一旦被打开,可能会淹没整个城镇!”
“但我们不这么做,没有人可以活下来!”
“陛下……陛下他会怎么看我们?一群逃兵?王国呢?”
“陛下他们已经封锁下一层了,没有人能进去!他管不到我们!我们只是为了活命!王国已经完蛋了!明白吗?我们的研究都失败了!想想,想想你的儿子!他能活下来!只有你能做到,那是你的手掌!你可以控制它!”
“我……我知道了,芬恩,我会做的,为了我的儿子。”
那只黑色的干枯手掌静静地躺在实验室的玻璃管中,而柳耀,则向那只手伸出了断臂。
“开门!听着,停下你的行为!我们会依法对你进行判决!趁你还没有做出无法挽回的事情……”
“抱歉,迪克,爸爸不能陪你走了。”
黑色光芒从手掌上爆发,柳耀猛地睁开了眼。
记忆戛然而止,而柳耀则直愣愣的看着怀里的手掌。
“怎么样?”帕克关切的问道。
三人在柳耀的眼里,面容枯槁,如同将死之人,时间显然已经过去了有一会儿了,周围充斥着黑色浓雾,玻尔没有说话,只是虚弱的维持着柳耀身边的光芒。
——他们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了柳耀身上。
柳耀没有回答,而是起身,走向了大门,把那只干枯手掌按在了黑色薄膜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