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纯阳道士那令人惊叹的手工锻造技艺,将慢得堪比驴车的蒸汽车改造成喷火战车,并非天方夜谭。
只是....即便亲眼所见,这依然在疯狂挑战颜旭的常识。
早期的蒸汽车简陋得近乎玩具,动力也十分薄弱,为了能跑起来,工匠恨不得把每一分多余的重量都消减掉。
可眼前这两辆喷火战车,非但加装了大型喷火器与沉重的燃油罐,还用铆钉固定了不少铁板,用来保护要命的燃油罐。
谁都知道,一旦燃油罐被击穿,整车人都得化为飞灰。
离谱的是,如此沉重的战车,在秘制燃油的驱动下,竟能以四五十公里的时速,在坑洼的土路上疾驰,扬起漫天尘土。
这已经不是在挑战常识,而是将科学捧上了神坛。
纯阳道士从不信仰任何神祇,他们唯一的信仰就是科学。
只是这科学,显然也藏着不为人知的玄机,毕竟谁规定诡神就不能被称作科学?
颜旭跟着战车一同前往旋涡村,村子从前不叫这个名字,可如今没有比旋涡更贴切的名字了。
地里的草是卷的,路边的花是卷的,天上的云像一坨屎,村口的溪水不肯走直线,形成无数旋涡。
就连空间都受到影响,两辆喷火战车明明方向盘纹丝未动,车身却循着诡异的弧度,一圈圈向村子中心靠拢,无论怎么调整,都走不了直线。
颜旭暗自心惊,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终究是小看了诡神。
仅仅是它外泄的一丝微不足道的力量,便能扭曲一片区域的空间,太可怕了
这便是旋涡诡神,它因自身独特的特性,自我意识早早被无尽的旋转所吞噬。
并非没有自我,而是意识被困在自身编织的旋涡里,根本无法挣脱,更别说做出反应了。
也正因如此,它才在当年的诡神大战中最先被淘汰,并被封印在了地心深处。
可封印并未彻底断绝它的力量,旋涡之力早已渗透进大地,谁也无法预料会从哪个角落悄然泄露。
所以,旋涡村绝不会是第一个被波及的村落,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至于为何漩涡村跟漩涡啤酒,如此直白到近乎挑衅的提示,却从未引起任何人的警惕,包括这群心思缜密的纯阳道士。
答案其实很简单,一切异常早已被旋涡诡神的力量悄悄吞噬了。
这力量是概念级的,不讲逻辑,不循常理,仅凭蛮力根本无法抗衡,也难怪颜旭自始至终都对诡神心存忌惮。
可反观身旁的纯阳道士们,他们没有丝毫超凡力量,仅凭一身护甲跟手中的喷火器,面对这诡异的异象竟毫无惧色,一个个只是低头凝神,仔细检查着喷火器,指尖划过冰冷的金属,眼神坚定得没有一丝动摇。
战车驶至村口,两辆战车顶端那粗大如炮塔的喷火器,立刻对准村内最显眼的啤酒作坊,喷出两道水桶粗的火龙。
可越是靠近作坊,那灼热的火龙便越发扭曲、收缩,到最后,竟诡异地凝缩成细如发丝的一点,轻飘飘地落在作坊墙上,连一丝火星都未曾留下。
领头的年老纯阳道士眉头微蹙,抬手比划了一个手势。
两辆喷火战车立刻调转方向,喷火器重新喷出烈焰,开始点燃村子里的草木与房屋。
其余的纯阳道士也纷纷下车,端着便携式喷火器,有条不紊地清理着那些早已被旋涡之力渗透,变得扭曲怪异的草木与庄稼。
烈焰熊熊燃烧,噼啪作响,漫天黑灰色的飞灰随着风势席卷而来,带着一股诡异的腥甜气息。
就在这时,一张防毒面具递到了颜旭面前,他笑了笑,没有拒绝,抬手戴上了面具。
这些常年使用喷火器消灭诡异,面临带有诡异污染飞灰的纯阳道士,防毒面具是必不可少的防护。
久而久之,这早已不再是单纯的防护工具,更成了他们刻在骨子里的习惯与传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