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程咬金看的很清楚,可惜此言一出,立刻引来一片反对声。
李密冷哼一声,沉声反驳道。
“你说得轻巧!隋军主力完好,军阵森严,强攻就是以卵击石!”
“同时我军粮草仅剩两月,一旦久攻不下,后路被断,便是全军覆没的下场!”
“不如暂且退兵,各归属地休养生息、囤积粮草,待时机成熟再合力伐隋。”
窦建德闻言嗤笑一声,直言道。
“退兵?简直荒唐!”
“我等聚众起义,浴血拼杀数载,占城池、破关隘,好不容易逼得大隋节节退守,如今胜利在望,怎能一言退兵?”
“若是退兵,此前所有死伤与心血尽数白费不说,日后再想聚起这般联军大势,绝无可能!”
一时间,主战、主撤两派针锋相对,互相争执不下,大帐内再度喧闹沸腾。
有人慷慨请战,有人畏难求退,有人左右观望,有人暗藏私心,各方的算计与野心,在喧嚣中展露无遗。
寇仲靠在椅上听得津津有味,一边把玩着腰间玉佩,一边低声跟徐子陵嘀咕道。
“这帮老狐狸,个个嘴上说着为国为民,实则全是惜命贪权,舍不得自己家底的小气鬼。”
徐子陵头也没抬,指尖依旧轻捻佛经,淡淡回了一句。
“乱世争雄,无非利字当头,无利可图,自然无人愿战。”
各路反王皆是乱世搏杀出来的枭雄狠人,愿意放下往日纷争齐聚一堂,说到底,皆是觉得大隋气数将尽,加上慈航静斋传人入世,号称代天巡视,点化真龙,定鼎天下,挡不住诱惑,才会停留至今。
就在众人争论不休之时,帐外突然狂风卷地,黄沙漫天,飞石扬尘,呼啸劲风刮得中军大旗烈烈狂响,旗面翻飞间,隐隐有铮铮金戈、龙吟凤鸣之音自九天垂落,穿透层层营帐,响彻天地。
异象突生,满帐喧哗瞬间戛然而止,一众纵横乱世的豪杰尽数敛声静气,人人侧目屏息,眼底皆藏惊疑,无人知晓这天地异象究竟是吉是凶,暗含何种天机。
众豪杰沉默之际,师妃暄缓步起身,白衣胜雪、气质出尘,清冷声线穿透满帐寂静,缓缓开口。
“此番天地异动,正是大隋气运枯竭、天命将终的征兆。”
作为圣地慈航静斋的传人,她这一番话的分量可不轻,一语定调,便稳住全场人心。
接着师妃暄抛出终极筹码——传国玉玺。
以这象征天下正统,代表至高皇权的至宝为饵,搅动满帐枭雄的野心与贪欲。
效果立竿见影,原本还在观望的各路反王,眼眸瞬间变得赤红,目光灼灼死死盯着师妃暄,眼底贪婪之意毫不掩饰。
人人心中皆燃起火光,觊觎玉玺、觊觎正统、觊觎那九五至尊的帝王之位。
众人被滔天欲望蒙蔽双眼,疯狂追逐着至高权力,却无一人冷静深思,区区慈航静斋,一介方外圣地,无兵无势、无土无疆,究竟有何资格执掌传国玉玺,又凭什么裁定天下正统、择立新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