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师傅警觉地观察着周围,目光锁定在一小老头身上,直觉告诉他,这个家伙很不简单。
那领头的家伙冷笑出声,变本加厉地道:“行啊,让兄弟们开开眼,看看你咋个不客气法呢?”
“你是要上天,还是要入地?”
汪新毫不畏惧,他直接上前,就跟这领头人开始过招,不过三两下,就将对方手里的弹簧刀给卸了下来。
汪新将他擒住,给他戴上手铐,他的动作果断,行云流水。
陆泽同一时间出手,目标却并不是剩下那七个同伙,而是一直都在这个车厢坐着的消瘦矮个老头。
这个老头本来是马魁的目标,结果却被陆泽抢了先,陆泽的动作甚至远比汪新还要迅速,快若闪电。
那小老头的眉头瞬间紧皱,似也没有料到陆泽会直接对他出手,两人在狭窄空间内开始交手。
——砰!砰!
两人胳膊碰撞的沉闷声响起。
同一时间,有同伙冲了上来,却被马魁给制住,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手上就已经多了副手铐。
“兄弟们,上。”
“看看他们到底有几个手铐!”
但是,这些人还没有上前,就只听到小老头开口:“都住手!”
小老头的声音难听,像是硬生生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话一样,却是令剩下这些家伙们都停住脚步。
“叔。”
“这帮黑皮,差顿秋鞭!”
(这帮当差的差教训)
这小老头确实就是这一伙人真正的头目,而所有被强买强卖的对象,都是被人提前踩点选中的‘肉票’。
马魁听着对方的黑话,冷静道:“老哥,你这杵,门儿硬啊,可这满车都是水码子,零毛碎,不值挖。”
(你这活儿挣钱倒是不错,但车上都是些穷人,没有油水可榨)
小老头微微一惊,打量着马魁,猜测他的来路,马魁的黑话当然都是在监狱里学来的。
那里关押的都是所谓的道上人。
小老头点头:“换个地聊聊。”
最终,双方对峙地点换到车厢连接处,汪新还挟持着那领头人:“我警告你们,现在赶紧把刀放下来。”
汪新的话似乎激怒了这些人,卖烧鸡团伙晃着弹簧刀继续步步紧逼。
汪新见状,大喝一声,道:“再往前走,我开枪了啊!”
车厢内迸发出嘲笑的声音。
“开呀,赶紧开,老子还真想听听这枪响的动静呢。”
“开枪呀!不开你是我养的!”
卖烧鸡团伙继续言语挑衅,汪新怒火中烧,他欲掏马魁腰间的枪,马魁一把打开他的手,瞪了他一眼。
这混球,没看到局势都已经平稳下来,结果他却非要多此一举。
陆泽挡在跟前,喊道:“今天就到此为止,咱们两边要是真在这里动起手来,到时候伤到谁都不好。”
“大爷,您就让兄弟几个把刀都收起来,我们这就放人,待会儿等火车到站,让兄弟们下车。”
“你们这趟也挣到点钱,虽然不多,但喝顿酒还是够的。”
小老头先是看了陆泽一眼,随后又看向马魁,沉吟片刻后,他点了点头,道:“行,够敞亮。”
马魁让汪新跟剩下的乘警先行离开,汪新面露担忧,马魁笑道:“这可以放心,大哥是个讲究人。”
待汪新他们率先离开后,陆泽跟马魁就给那两个卖烧鸡的打开手铐,然后看着那小老头。
小老头点头,随即也给手下的人使了个眼色,他们将弹簧刀收起。
这场硝烟暂时散去,事件没有扩散开来,局面看似渐渐平息下去。
陆红星知晓事情经过,他的眉头紧皱:“距离最近的停靠站点是宁甸站,但咱们车并没有停靠的计划。”
马魁沉声道:“只能临时停车,这些人都是定时炸弹,让他们在车上一秒钟,都是对乘客的不负责任。”
“以后的进站安检,必须得严格严格再严格,这些家伙竟然都能带着管制刀具上车。”
随着列车停靠在宁甸站,陆泽跟马魁跟那烧鸡团伙道别:“老哥,到站了,不送了,最好以后再别见。”
小老头闻言,沉默不语,带着一帮手下鱼贯而出。
只是他们刚下车,甚至连脚还没站稳,就被那些从四面八方拥过来的便衣警察上前一一擒拿。
小老头恶狠狠转头看向车内,陆泽跟马魁相视一笑:“老哥,这都啥年代啦,出来后找个正经营生吧。”
车厢内。
那些乘客隔着玻璃窗,看着这伙人被擒拿带走,皆鼓掌称快,贾金龙带头赞叹道:“真是干得漂亮啊!”
“好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