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长贵定睛一看,他顿时惊叹不已:“老马家这是不打算过年啦?将家底的肉票都掏出来啦?”
邻居们陆陆续续地赶来,都加入到帮忙的行列里,男人们在帮着搭建火炉,女人们则是在远处洗菜串串。
陆泽跟这些婶子们在一块,成为她们的调侃对象:“呦,咱马师傅家里现在都是由你小陆来掌勺啦?”
“只要当过家的人都知道,这勺子就是家里的话语权,掌勺的人要是高兴,这一家人都会高兴。”
“掌勺的人哪天要是不开心,那这一大家子都要跟着喝西北风,看来燕儿现在对你都得言听计从了吧?”
蔡婶正笑呵呵地打趣着陆泽,陆泽点头,认真道:“那是啊,蔡婶要是不高兴,我蔡叔连炕都上不去。”
妇人们哄堂大笑起来,荤段子永远是她们这些人最爱说的,但她们彼此之间说的再多,现在都没啥意思。
但如果有新鲜血液加入进来,比如陆泽这种,情况可就完全不一样,这些婶子们那可是一个比一个能聊。
马燕在旁边听得耳根泛红,她母亲王素芳素来是个温婉的性格,这些婶子们却个个都是‘如狼似虎’。
马燕被这些荤话逗得耳根通红,最终只能找借口逃离洗菜切肉这地,陆泽忍俊不禁,开始准备调制凉菜。
“凉拌菜讲究调味,菜的种类可以五花八门,调味能撑起整盘菜,那股冲劲儿跟老虎下山一样。”
“咱院里的这些老爷们,都喜欢劲大点儿的老虎菜。”
陆泽干活麻溜,眨眼的功夫就将一大盆的老虎菜调制完毕,最后往上面撒上香菜跟花生点缀。
一道又一道的菜跟着出锅,这些婶子们都万般惊异,没有想到陆泽还真是个好掌勺,年轻人手艺真不差。
“小陆真不错啊。”
“蔡小年,赶紧过来,跟人家小陆好好学一学,你瞅瞅你,整天就知道在家里眼巴巴的等着开饭。”
远处正准备切西瓜的蔡小年,听着母亲的喊声,优哉游哉道:“我这乘务员,还真就是靠嘴吃饭的啊!”
“西瓜来喽,又甜又冰的大西瓜来喽,准备下刀!”
另一边。
汪永革跟汪新父子俩从家里端着个砂锅出来:“都让一让啊,桌子支起来没有?砂锅可是炖了大半天!”
汪永革从大早上起来,就在准备着这砂锅炖菜,里面排骨骨肉分离,是他特意给王素芳准备滋补身子的。
马魁帮着将垫子放好,望着汪永革脸上露出的笑容,老马面无表情,却也没有习惯性的开口呛他。
今天这日子,并不适合呛人。
随着夜幕缓缓笼罩大地,院落里亮着明亮的白炽灯,大家围绕着拼凑起来的长桌一一坐下,准备开饭。
“陆泽,赶紧坐下来吧。”
“你今天可真是辛苦。”
王素芳望向陆泽的眼里带着隐隐心疼,这些活本来该属于她,结果全被陆泽代劳,而且还做得这么漂亮。
陆泽笑着摇头道:“没事。”
老马也对着陆泽点了点头,随即看向大家伙,他举起酒杯:“今天,谢谢大家来帮忙。”
“我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