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8年,7月7号。
夏日当空,万里无云。
这一天,全国各地超过百万的考生步入考场,有着如马燕这般的年轻考生,也有饱经岁月风霜的中年人。
浩浩荡荡的高考终于拉开帷幕。
马燕怀揣着必胜信念走入属于她的考场,背后系挂着父母对她的浓浓期许,马燕决心今年必须高中。
虽然她的目标就只是专科。
马魁跟王素芳都在默默祈祷着女儿能够考上大学,两人都不希望女儿在明年再辛苦地复读一年。
“燕儿她这些年过得太苦了,咱们家的日子好不容易有点儿起色,还被我身上这病给拖累了。”
望着马燕的背影逐渐被人潮所淹没,王素芳的眼里噙泪,这一刻的她有些哽咽,觉得对不起丈夫跟闺女。
马魁在旁边紧紧攥着媳妇的手,轻声宽慰道:“你又说这种话,没有你的话,我跟燕儿都要咋活下去?”
这是大实话。
在马魁含冤入狱期间,家里的各种事情都是由王素芳一手操劳,如果没有她,那马魁跟马燕都活不下去。
马魁随即又看向陆泽,询问陆泽啥时候带马燕回家去,陆泽道:“等燕儿考完,我们再收拾一天行李。”
“在十号动身。”
马魁很是放心地同意让女儿跟着陆泽一块回家,一方面是现在的他很相信徒弟陆泽的为人,另一方面是想让闺女在高考结束后好好放松一下。
闺女这些年心里的弦一直都是紧绷的状态,直到马魁冤情平反以后,这种情况才稍微有所缓解。
“闺女跟媳妇都该放松的。”老马看向媳妇,他同样想要借着这个机会,坐着火车,带媳妇出门转一转。
“我们先回家吧。”
“我去给燕儿准备午饭,中午就让小陆来给燕儿送饭。”
在临近中午的时候,陆泽来到学校给马燕送饭,两人坐在树荫下的圆形台阶上,扒拉着饭盒里的盖浇饭。
马燕跟陆泽吐槽着上午的语文考试:“那题目跟我之前做习题册的时候完全不同,出题老师在针对我!”
“这大太阳,真讨厌啊!”
陆泽忍俊不禁道:“但是根据天气预报说,明天可能会下雨,你别到时候将成绩全都怪罪在下雨天上。”
“那场大雨毁了你的大专梦?”
马燕顿时没好气地白了陆泽一眼:“啥玩意儿?我就是随便吐槽一下,你难道真以为我考得很差啊?”
陆泽摇头:“你上午语文这一科目考得指定不错,从考场出来以后嘴就没有停过,明显是非常的自信。”
“你就是那种典型的同学,明明自己发挥得还不错,嘴上却叫嚷着没考好,就是想搞这种反差。”
陆泽的话说到马燕心里,但她依旧嘴硬:“我没有!”
实际上,她自我感觉发挥不错,语文考试的题目难度适中,她至少全部答完,应该是能考个九十来分的。
中午吃完饭后,陆泽带着马燕去招待所开房,后者满眼警惕:“你小子,带我来这种地方是啥意思啊?”
“让你在中午睡一会儿觉呗。”陆泽哑然一笑,“是钟点房,而且开房的钱还是你爸亲手塞给我的呢。”
陆泽对着马燕扬了扬他手里的二十元钱票,后者嘟着嘴,满眼古怪:“这话...听得是真奇怪啊。”
嘴上这么说,但她还是跟着陆泽前往招待所,凭借着高考准考证书,马燕顺利地办理了半价入住。
招待所的前台同志还很热情,表示明天还能帮他们预留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