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泽并不知晓在他离开以后,乘警队这边就遇到贩毒案的消息,他跟马燕聆听着汽笛声,前往石家庄。
马燕坐在靠窗的位置,两人的行李放在脑袋上的货架上面,他们的随身背包丢在硬卧卧铺上。
卧铺车厢相较于硬座车厢要安静很多,马燕捧着下巴,她有些走神,车窗的风景急速向着后方掠过。
“我们明天上午就能到。”
陆泽的声音将马燕思绪缓缓拉回现实,她百无聊赖地打着哈欠,点了点头:“这还是我第一次出远门。”
马燕长这么大,甚至都没有出过一次远门,她小时候的生活基本都是围绕着铁路工人大院在转悠。
长大以后接替母亲的工作,便是国营商店跟家里两点一线的生活,后来准备参加高考,更不可能出去。
随着高考结束,马燕的生活似乎也要随之迎来改变,那根捆绑在她肩膀上的枷锁终于是消失不见。
“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马燕感到阵阵轻松,父亲跟陆泽似乎都能够成为她如今的依靠。
如果马燕选择报考的是在自家附近的院校,那她以后生活注定是安稳且幸福的。
但马燕并不想这样,她更想要在年轻的时候出去闯一闯,而不是在父亲跟陆泽的身边,受着他们的庇护。
这趟列车上有着陆泽不少熟人,中午到餐车吃饭的时候,便有值班乘警对陆泽打着招呼:“陆警官啊。”
陆泽笑着回道:“你好。”
这种打招呼的情况屡次发生,而马燕也算是第一次意识到陆泽在车上的影响力,竟然这么多人都认识他。
“影响力这块肯定是稍微有点,咳咳,至少比老马同志要强一点。”
听着陆泽吹嘘起来,马燕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你自夸就自夸呗,还非要拉我爸的名字出来干嘛?”
“你有本事当着他的面自夸。”
陆泽咳咳道:“这一码归一码,要是当着老马的面,我指定是要将师傅的面子放在第一位的。”
“啧啧啧!”
俩人一言一语的聊着,聊到傍晚时分,而随着车厢内的小灯亮起,陆泽跟马燕便一左一右的在卧铺躺下。
陆泽轻声道:“你安稳地睡吧,我负责看管着咱俩的贵重物品,要是能被偷走的话,我指定要辞职的。”
马燕眯着眼睛,头朝向陆泽,她哼声道:“我睡咯。”
说来奇怪。
马燕的睡眠质量素来不好,任何一点儿风吹草动,都能够将她吵醒,但今夜在车上入眠的马燕,却是睡得格外安稳。
清晨六点。
生物钟准时将马燕给唤醒,她睁开那还略显迷惑的眼睛,只见陆泽盘腿坐在下铺,陆泽正温柔地看着她。
“醒啦?”
“这个点,洗漱的人挺多的,你可以到餐车那边去洗漱,我跟他们都打过招呼,早晨洗漱都能走后门。”
“列车人的好处就显现出来。”
上午十点,列车终于是顺利地抵达石家庄车站,陆泽背起背包,拉着马燕的手,走下列车。
七月的石家庄热得像蒸笼,柏油路面踩上去软绵绵的,空气里浮着一层细密的尘土味,显得格外地燥热。
马燕刚一下车就被热糊涂了,跟来到吐鲁番一样:“陆泽,你们这边的温度咋这么高啊?”
陆泽笑道:“在夏天的时候,这边儿肯定是不比东北凉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