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撤退的命令下达以后,北疆防线彻底陷入到被动局面。
契丹大军借助晋军南撤时的大溃之势,步步南压,肆意劫掠州县,兵锋直逼中原腹地。
后晋朝野震动,急调各处驻军驰援北地,才勉强稳住北地阵脚。
河北,相州。
主帅张从恩并未因为军队建制的崩溃而获罪,毕竟这次的后退命令乃是皇帝石重贵直接下达到前线的。
可张从恩心里依旧难受,这位跟陆泽在青州并肩作战的军方柱石,眼睁睁看着麾下部队走向崩盘的局面。
军队建制崩盘,这是远远比打了败仗更令主帅难以接受的事情,这意味着主帅对于军队彻底失去掌控力。
而在南撤的过程里,跟张从恩部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陆泽率领的那两万州兵,在后撤途中竟是井然有序。
当军队抵达相州时,城内那些拼命南撤的溃兵们,望着这些往日里被他们瞧不上的州兵却几乎完好无损。
这给人的冲击力,不可谓不大。
“这些州兵怎么都生龙活虎?”
那些将领和将军们难以置信,他们的脑海里在第一时间便浮现出那个人的名字——陆泽!
入城以后,张从恩找到陆泽,张帅紧紧盯着面前的陆泽,似乎想要彻底看穿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在陆泽的身上,似乎总是能够迸发出跟寻常将领完全不同的闪光点。
“你是怎么做到的?”张从恩叹了口气,还是主动跟陆泽请教起来。
陆泽没有隐瞒,如实告知,甚至还包括那些极其详细的训练流程,以及在部队真正南撤时的军令下达。
一环扣着一环。
张从恩听完后却摇了摇头:“哪怕是同样的步骤,落在不同的人手里执行,最终呈现出来的也不一样。”
张从恩的言外之意是这次的事情完全归功于陆泽本人的统筹,而不在于这些执行步骤本身。
陆泽笑道:“多谢张帅认可。”
部队在这次南撤时的崩盘,对于张从恩的打击相当之大,是他从军几十年以来第一次遭遇到这样的事情。
陆泽清楚此番全军撤退时溃败的病根,并不在于士卒怯弱,而是在于军纪松散、阵列废弛、临战无勇。
“这样的崩盘...”
“很可能还只是将来的缩影。”
.......
次月,朝廷命上次溃逃的各将重新领兵回去镇守邢州、邺都,并且命右神武统军张彦泽驻兵于黎阳。
这次是陆泽跟张彦泽的第二次碰面,他们两人上次见面还是在彰义军的大营之内,他挟持张彦泽出泾原。
如今的张彦泽依旧是节度使,而且还兼领右神武统军,不得不说,这条疯狗领兵打仗确实是有两把刷子。
两人在皇帝石重贵抵达前线的战时会议上正式碰面。
石重贵病情好转以后,不顾朝廷群臣的劝阻,执意奔赴前线,要继续御驾亲征、统管前线战时军务。
“军情紧急,契丹大军此番南下气势汹汹,但我军历经上次大战,军中上下早就不惧北人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