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荣不久前曾跟朕提出,十年平天下、十年养百姓、十年致太平,但朕却觉得,这三十年实在太久。”
“十年足矣!”
面对着水丘昭券,陆泽并未选择掩饰着他的野望,反而选择坦然地告知对方,朝廷在接下来会平定中原。
水丘昭券闻言,沉默不语,心里却是掀起惊涛骇浪,十年可致太平,这是多么大的口气啊!
水丘昭券晦涩着开口:“陛下,各国国君皆可奉陛下为主,按照过去的惯例,对宁朝进行朝拜跟岁供。”
“但是,江南诸国注定不会选择同意降于新朝的。”
陆泽摇头道:“中原若是不能一统,那这乱世就永远不会结束,只有拧成一股绳,才能再现盛唐之景。”
水丘昭券知晓陆泽说的是事实。
但不论是他,还是吴越国内的权贵们,都不会同意举国归降,这代表着要彻底颠覆吴越旧有的统治阶层。
不久后,陆泽带着皇后离开,水丘昭券对着新君长揖致谢:“谢陛下在去年救水丘一命。”
陆泽笑道:“水丘是君子,亦是面明镜,新朝满阶紫红公卿,朕希望能有面无暇的镜子立于朝堂之上。”
水丘久久站立在原地。
几日之后,各国使团离开京城,水丘昭券如愿得到皇帝册封吴越国王的诏书,但在心里却没有任何喜色。
如今,新朝厉兵秣马,注定是要掀起席卷整个江南的战役,宁朝新君跟过去中原之地历任帝王都不一样。
水丘忧虑着吴越国的未来,但在心里同样钦佩新君颁布的各项政令:“只希望这世道能变得越来越好。”
回到吴越,水丘将他在中原的所见所闻,全部都告知给国主钱弘俶,感慨道:“新君乃是中兴之主。”
钱弘俶实在不知如何是好:“那我国究竟是应该顺北而归,还是要联合南唐等国、北抵王师?”
水丘沉声道:“待价而沽。”
......
时间很快来到建元二年,在皇帝陆泽不辞辛苦的主政治理之下,新朝各州安宁,国力迅速增长。
这一年,陆泽决定扫荡江南,如水丘昭券说的一样,诸国愿意奉新朝为尊,却不可能同意选择举国而降。
既然不降的话,那就只能动兵。
朝堂之上,文武分列两侧,皆同意皇帝对江南动兵,但是率先攻打哪国,众臣们却争论不休。
“当然是要先攻打南唐,江淮之地自古富庶,若顺利攻下江淮,我朝对江南的军事优势便能彻底奠定!”
“最好还是先攻后蜀,晋亡时,后蜀曾选择派兵占领秦、凤、成、阶四州之地,我军出师有名。”
“诸位莫要忘记,还有北汉!”
不知道谁说出最后这一番话,使得原本嘈杂的大殿瞬间安静下来,群臣都不愿提起北方的那一割据势力。
因为严格来说,北汉政权的建立完全是皇帝的失误导致的。
龙椅之上,皇帝陆泽神态未变。
在新朝建立后,尽管陆泽选择厚待前朝的刘氏族人们,可仍然有人不满刘氏的江山被夺。
后汉先帝刘知远的族弟刘旻,在去年选择于太原称帝,集结着那些后汉的死忠党派自立,被称为北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