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丘昭券这次并未跟随前往,而是留守在钱塘。
水丘眺望着船只缓缓消失在视野当中,他轻声道:“我吴越国历代国主都会同意我们这次做出的决定。”
“一切为了太平。”
.......
皇家别院。
陆泽带着妻子、女儿以及刚学会走路的儿子,在进行着烧烤,皇帝暂时躲避着朝政,久违享受阖家安宁。
“陆景。”
“你能不能别在旁边捣乱啊?”
陆倩正狠狠瞪着身边的弟弟,压根就没有任何的姐慈弟孝,有的就只是单方面的姐弟压制。
陆泽忍俊不禁:“这个年龄段的稚童,正是最招人烦的时候,景儿,你赶紧离你皇姐远点儿啊。”
刘竹篁同样是目露无奈之色。
如今的朝野上下,皆认定皇长子陆景将板上钉钉会是未来的储君,但这对于陆倩而言却没有任何的作用。
不久后,陆泽品尝着烤串,默默点头:“肉的味道还可以,就是调料还不太行,还是得再去加以改进。”
刘竹篁低着声道:“吴越国主钱弘俶于今日上午刚刚抵达京城,现已携妻女等人落榻于四方驿馆。”
陆泽点头。
“赵匡胤会去亲自接待钱弘俶,明日,朕会给这位吴越国主准备欢迎仪式,令其巡行御街。”
“不仅如此,朕还要赐其‘入朝不趋、赞拜不名、禁中骑马、剑履上殿’的殊荣。”
陆泽之所以在吴越等国纳土投降之前就杯酒释兵权,是因为接下来的中原基本上不会再发生太大的战役。
吴越纳土归宁,是大势所趋。
第二日。
钱弘俶从御街出发,骑马入宫,京城百姓夹道欢迎,礼遇备至,令他深深感受到这座京城的变化。
“当年契丹铁骑南下,叩开汴京城门,京城之内乱象丛生,如今京城之景象,却宛如是盛唐再临。”
“当真是让人惊叹万分啊!”
大朝会上。
钱弘俶朝拜皇帝陆泽,并且将吴越国上下的决定告知皇帝以及宁朝群臣:“今明主当位,国泰民安。”
“中原百姓安居乐业,吴越国国主钱弘俶,今携吴越国王玺而至,我吴越决定纳土归宁,举疆土归附。”
钱弘俶顾全大局,想要保全宗族与民生,同时避免中原再起战火,做出如此决定,纳土归附。
陆泽赞许着钱弘俶的审时度势,对其进行封赏褒奖,并且妥善安置吴越群臣,将吴越版图纳入宁朝疆域。
这天晚上,陆泽带着钱弘俶来到皇家别院。
在围炉烧烤的同时,陆泽跟其探讨着关于税制改革、世家大族安置以及中原钱币统一这些核心议题。
钱弘俶难掩惊叹,皇帝对于这些重要议题都进行过极深入的研究,他早早就想好对于吴越国的安置后续。
“臣钱弘俶,谢过陛下!”钱弘俶诚然拜服。
陆泽笑道:“回去以后,可以告诉水丘昭券,朕给他留着翰林院修撰以及东宫太师的位置。”
......
年末。
吴越国纳土归宁,顺利完成。
整个过程都没有任何流血事件发生,和平且顺遂地完成了这一项足以载入史册的壮举。
第二年,江南各小国闻讯而降。
开元九年,秋。
割据漳、泉二州的平海军节度使陈洪进,奏上降表彻底依附,中原之地最后的一块版图也落入宁朝之手。
至此,自唐末以来,南北分裂近百年的混乱局面,终于宣告结束。
两年后。
宁帝陆泽再度亲征燕云,以幽州跟云州两州为核心,宁朝在北疆之地再起战火,一举收复其余各州。
那些辽庭的契丹人,这一次被彻底赶到草原上面,契丹现任国主将宁帝陆泽称为‘北朝之祸’。
自石敬瑭时期,便落入到契丹统治的燕云十六州,至此全部被宁朝所收复,北地屏障终于立起。
自此,天下终于迎来太平年。
中原百姓皆歌颂宁帝之美名。
......
如今的汴京城,繁盛至极。
乱花渐欲迷人眼。
后主李煜醉卧栏杆,醉醺醺道:“雄关一扫乱风尘,定得九州春。太平年下一杯烈酒,当真是好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