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家长，那就是畜生啊。”
陆泽提前准备好家访名单，在那名单上的顺序，依次是冯雪娇、秦理以及黄姝。
不久后，黄姝来到办公室。
她站在门口，轻轻敲击着门，办公室的老师们大都对这位长得漂亮、身段高挑的女孩投以打量的目光。
学校是个八卦场，不单单是学生们会讨论，老师们同样如此，老师们都知晓黄姝是被警察带到育英来的。
她抿着嘴道：“陆老师。”
“黄姝，进来吧。”陆泽指了指面前的高凳，示意她坐下，随即将胸牌、资料放在她面前。
少女正襟危坐。
虽说，现在班里有很多人都在私底下‘讨论’着陆老师，但是在黄姝的眼里，她的班主任是个很好的人。
在她那本就灰暗的人生里，出现的任何光亮，都会显得格外的耀眼。
陆泽开口跟黄姝谈论着她的实际情况：“育英中学是市重点，在这里的学生分两种，成绩好跟家境好。”
“你之前在艺校读书，文化成绩这块肯定比不上育英的学生，所以你就需要付出比其他人更多的努力。”
“当然，如果你还是很想要报考艺术类院校，也可以，但那种院校，在上大学时的学费会很高。”
黄姝坐在旁边，听得很是认真，在经历过一些世事以后，才能知晓这样的教导跟建议是弥足珍贵的。
“我知道的陆老师。”
当捧着资料回到教室以后，黄姝忽然发现某本习题册的厚度不对，她翻开以后，发现里面竟夹着一信封。
信封里，装着一小沓现金，以及学校食堂的餐食饭票，还有张纸条：“这是借你的钱跟票，好好读书。”
黄姝愣愣地看着纸条。
少女的鼻梁酸涩。
.......
白日的校园生活悄然落幕，陆泽这一天的课业平稳结束。
夜幕缓缓笼罩住整个沈东市，冬夜的寒风格外刺骨，入夜之后，气温骤降，整座城市显得莫名沉寂萧瑟。
老旧的厂区街道路灯昏暗，光线斑驳，很多小巷甚至没有照明，漆黑而幽深，藏着无数不为人知的阴暗。
九九年的小城治安远不如后世，城区的监控稀少、警力有限，几乎每隔上几年，就会有大案跟要案发生。
今年，似乎又是不太平的一年。
耀眼东升，晨曦洒在结冰的地面之上，映着剔透的光泽，就像是在冰面上燃烧着的白色烟火。
这天天气不错。
冯国金刚坐在餐桌前，还没有来得及跟闺女冯雪娇说话，手机便响起急促的震动声，是队里打来的电话。
“冯队，出事了！”
“机床厂押送工资的运钞车刚刚被袭击，歹徒打死两人、重伤一人，抢走整整一百二十万现金！”
冯国金面容瞬变。
“什么时候？”
“就在十分钟以前。”